看不见的城市系列(二)垃圾都去哪儿了?

2014-06-06

规划大厦818(福田区红荔西路8009号)

摘要:

垃圾是城市的附属物,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垃圾产生。人人都制造垃圾,同时人人又都讨厌垃圾,可以说垃圾文明伴随着人类文明,它不断挑战人类的生存状态。本期酷茶会“看不见的城市系列(二)垃圾都去哪儿了?”分享深圳的垃圾在离开我们这些制造者之后,是如何分类及最终处理的,当下整个行业的现状又是怎样。

活动回顾

背景

主持人:大家下午好。我是市政交通处的邝璐,简单介绍一下酷茶会是城市设计促进中心举办的,以前一周办一次,现在两周办一次,现在已经是77期了。我们每期有一个主题,请几位嘉宾开一个头,主要以现场交流为主,嘉宾讲10分钟左右,现场提问和交流时间可能长一点,所以请各位嘉宾控制一下时间。今天的主题是“垃圾都去哪儿了?”最近这个系列可能不太一样,以前更注重偏城市设计的东西,上期主题是“排水系统”,这期主题是“垃圾去哪儿了”。可能一般的市民不是特别清楚,比如说有一些小区进行了垃圾分类的试点。垃圾分类试点之后,市民分类的垃圾后续有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或者有时候我们家里有一些废旧的电池,我们应该怎么办,送给谁,我们都比较困惑;另外,现在城市进行大规模的城市更新,进行城市更新之后对建筑垃圾处理会不会造成很大的冲击。我们今天有幸请到业内的包括各个职能部门的专家和领导。

首先有请第一位,北京中环国宏环境资源科技公司的邱向阳副总经理。他的主题是“深圳市城市生活垃圾分类及处理”。

深圳市城市生活垃圾分类及处理

邱向阳

很荣幸受中心的邀请参加今天下午的酷茶会。我目前从事垃圾自然化这个行业,以前在深圳市环保局也从事环保的工作,基本上这么多年在深圳就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今天下午,就我自己的工作经历体会以及掌握的数据跟大家分享一下,主要的内容是讲深圳市的垃圾分类以及处理的问题。

首先,介绍一下背景。我们对今天讨论的对象“垃圾”做简单概念上的明确。垃圾是人类生存和发展中产生的固体废物。城市垃圾,是指城市内所产生的各种固体废物,一般分为生活垃圾、普通工业垃圾、建筑垃圾、城市粪便、危险废物等。生活垃圾,是指人类在生活活动过程中产生的垃圾,是城市垃圾的重要组成部分。可分为居民生活垃圾、道路清扫垃圾、商业垃圾、办公垃圾、交通运输垃圾和集贸市场垃圾等。

常用的生活垃圾处理方式有卫生填埋、焚烧、堆肥以及综合利用。深圳市的生活垃圾产生情况是这样的,总体清运量从2003年到2013年是迅速增长趋势,11年的平均增长率大概为6.1%。目前生活垃圾清运量从2003年的325万吨增长到2013年的522万吨。2005到2009年之间,清运量呈现直线增长,平均增速达到将近11%。2009年到2011年增幅稍微放缓,2013年增幅又有所加大。这个数据来自于深圳各年度的统计年鉴。

这是深圳市生活垃圾的组成和组分的分析表,这是2012年的基础数据的调查报告,调查的对象是各个处置设施的终端的混合垃圾的成分。从这个表里可以看到,基本上占主要比重的是厨余类,就是可以快速生物降解的这一类,平均值达到46.41%。另外是纸类和橡胶类。从图形来看是这样的饼图。

餐厨垃圾产生的情况。2012年的年底,深圳获得经营证的餐饮服务单位有53600间,餐厨垃圾,包括剩饭剩菜、厨房垃圾和废弃食用油脂,每天的产生量约为1200吨,其中废弃食用油脂,包括地沟油、老火油、潲水油,大概是150吨。目前全市每天规范收运处理的餐厨垃圾可能也就是35-55吨,这个数据是不是准确我也不是太确定。总体来说,规范收运处理的可能只占产生量的3%左右。其他的去哪儿了,可能会有其他几种途径。

建筑垃圾产生的情况。2010年-2011年,深圳市余泥渣土产生量达到5000万方以上,其中废弃的混凝土块、砖渣、碎石等可再生利用的建筑垃圾年产量约1000万吨。2011年接受建筑垃圾的受纳场有425万方,2012年是472万方,这样的收纳量对于每年几千万方的余泥渣土产品量应该说占的比重相当小。

园林绿化垃圾产生的情况。园林绿化垃圾产生量基本上与绿化的覆盖面积成正比。2007年深圳市可收集利用的园林绿化产生量达到677吨/天,一年平均将近2.5万吨。这是一篇文章上得来的数据。深圳市目前也有建成的绿化废物的树枝粉碎厂,后面会谈到大概的处理量。

目前深圳市生活垃圾处理设施建设情况。1988年深圳市建成国内第一座利用焚烧技术处理生活垃圾,并利用余热发电的现代化垃圾焚烧发电厂,就是深圳市政环卫综合处理厂。目前这个厂已经关停。1997年按照国际通用的卫生填埋场的技术规范,建成国内第一座卫生填埋场——下坪固体废弃物填埋场。

目前已经建成的生活垃圾处置的设施情况,应该说以填埋为主,符合标准的有2座,老虎坑和下坪。焚烧厂是7座,其中市政环卫综合处理厂目前已经停用了。

刚才提到了,每年的垃圾产生量在持续增长,现有的垃圾处理能力不足,尤其是现在全市总体的垃圾填埋量达到每天8200吨左右。以下坪填埋场为例,设计的处理规模是2300吨/每天,实际上每天接纳的填埋量是3500-4500吨之间,有时还要更多。

另外一个问题,新建的垃圾处理设施存在很大的困难。填埋场占地大,需要不断消耗土地资源。我们本身没有地,很紧张。现有的填埋场填满以后不可以有新的选址可以提供。垃圾焚烧设施,我们以前的管理方面和实际运行上,可能对周边环境确实存在比较大影响,居民对焚烧方式是心存疑虑的,而且抵触比较大,所以近年来焚烧厂的建设也是举步维艰。像宝安白鸽湖2004年获得发改委批复,之后多方协调未果;东部垃圾焚烧发电厂历经12年选址,现在还没有确定;南山垃圾焚烧发电厂二期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审批。

混合垃圾收运现状目前存在一些问题。在混合收运过程中容易造成污水滴漏和臭气污染。比如说填埋方式处理,臭气和渗滤液是相当于二次污染的问题;焚烧方面也会因为混合造成的含水率大,总体垃圾热值较低,影响到整体的效益。因此,基于前面存在的问题,垃圾的减量分类势在必行,对经济、社会、环境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第二部分内容,跟大家分享一下市里面垃圾分类的工作历程,包括整个思路。最早的工作历程可以分为三阶段:

第一阶段是探索期。当时市里面主管部门在国内比较早制定了环卫设施的总体规划,比较前瞻性的提出来要建议实施生活垃圾分类收集。

第二阶段是试点期。原来建设部确定北、上、广、深等八个城市进行垃圾分类收集,将垃圾分为有机垃圾、危险废物和可回收垃圾三类。基本上从2000年开始,深圳街头才出现有两个垃圾桶并排放的状况。

第三阶段是示范期。市政府在2012年7月24号正式印发了《深圳市“十二五”城市生活垃圾减量分类工作实施方案》,明确了“十二五”期的垃圾减量分类的指导思想、工作原则、工作目标和工作分工。

具体在示范期里面也经历了调研试点阶段,2012年明确了全市选取500个示范点,包括小区、单位。2013年的时候进行试点示范,去年底已经完成527个垃圾减量和分类的小区的创建和验收。今年跟明年是推广实施阶段,在全市范围内逐步推广,扩大示范的范围和试点单位的数量。

垃圾减量分类的示范要求是怎样的?根据垃圾的性质、危险程度和垃圾处理方式等情况,2013年市里面分类按照四类,分为:可回收物、厨余垃圾、有害垃圾、其他垃圾。目前最新草拟的《深圳市生活垃圾减量和分类管理办法(试行)》将四分类调整为三分类,就是可回收、有害垃圾和其他垃圾三大类,鼓励有条件的场所进一步将其他垃圾细分为厨余垃圾和其他垃圾,局部还是按照四分类的方式。

这是2013年全市创办的523个垃圾减量分类的小区和单位,这是小区分类的一些情况的照片。

在示范推广中也存在一些问题:第一,厨余垃圾分类居民参与率不高。主管部门为了确保在示范小区厨余垃圾分类的准确率,要求各居民小区撤销楼层的垃圾桶,实施定时、定点相对集中的投放。但是由于措施使得居民的垃圾投放习惯改变很大,我们一般习惯是什么时候有垃圾就直接扔到垃圾桶就完事了,现在不一样,定时、定点相对集中投放,遭到小区居民反对。有的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布红头文件勒令物业公司不准撤桶,有的小区居民发布公开信,强烈要求物业取消撤桶行为。这就反映出需要寻找到各方面都能接受的厨余垃圾分类的投放方式。

第二,垃圾分类的准确率不高,杂质含量比较多。厨余垃圾中仍有较多废纸、塑料袋,大多数需要进行二次分捡。多数物业管理公司有畏难情绪,主动参与的不多,即便参与了,相关工作也很难做到位。这就需要有效的约束机制和强制手段进行推广。在新版的正在制定的《管理办法》里面将会明确不同部门、不同责任人以及垃圾产生者的管理责任,将来可能作为一个约束机制和强制手段。

第三,分类后的垃圾处理有待完善。一个是可回收物的规范化管理,分布散乱、无照无证经营流动收购、消防隐患、回收网点不足、缺乏行业发展激励政策等。餐厨、厨余垃圾处理设施已经建成,但是能力不足。有害垃圾的收运和处理缺乏政策扶持和价格补助机制。

第三部分内容,讲一讲垃圾的处理处置。刚刚讲到按照分类的方式:垃圾的可回收物是通过再生资源的回收利用系统,从不同途径进行再生利用;其他垃圾,比如说混合的生活垃圾就到焚烧厂或者填埋场;厨余垃圾,包括餐厨垃圾,就到餐厨垃圾处理设施;有害垃圾,通过有资质的公司或者企业进行回收处理;大件垃圾,目前正在进行研究,下一步是否能够建成,可能还要以后再说。

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系统,2012年再生资源产生总量428万吨,其中生活性再生资源产生量180万吨,占再生资源产生总量42%,生产性再生资源产生量248万吨,占再生总量58%左右。2012年深圳市再生资源年回收总量274万吨,总的回收利用率大概是64%。

根据《深圳市再生资源回收体系现状调研报告》,截止2012年底,深圳市已注册的再生资源回收企业共139家,各类再生资源回收网点共计774个,含再生资源回收企业跟相关的其他方面。由于经营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的企业中存在大量无照无证的回收站,包括一些游击队,因此深圳市实际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的网点应该比774家大的多。

这是各个区再生资源回收点的大概分布的表。如果说按照每两千户居民分布一个回收站,深圳市的再生资源回收站总数大概要达到1500个,目前有注册的大概774个,从分布上来说明显不合理。

这是广东省其他城市的再生资源回收网点的数量比例图。跟广东省其他城市相比,深圳市城市常住人口仅次于广州市,但是再生资源回收网点仅为广州的十分之一,也远低于广东省其他城市的水平。

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系统,主管部门可能需要做几方面事情:一是加强组织领导;二是完善管理机制,尤其是政策法规、行政监管,奖励机制;三是加快回收网络体系建设,立足于社区的回收网络整合回收系统,包括交易市场的建设等;四是培育龙头企业;五是加强宣传教育培训等。

在餐厨垃圾方面,根据深圳市2012年的基础数据调研,总体来说,深圳市城市生活垃圾中厨余类有机物含量比较高,这也符合国内其他城市的同类型的生活垃圾的有机制的废物的占有比例。

针对餐厨垃圾,《深圳市餐厨管理办法》规定,对餐饮场所的餐厨垃圾进行收运、处理行政许可制度,设置独立的收运系统,禁止废弃食用油脂、潲水油等回流,以保障食品安全。这应该是明确餐厨垃圾收运处理实行特许经营,也就是餐厨垃圾管理形成统一收运处理跨区域特许经营的格局。

2013年,深圳市在垃圾分类示范小区也要求将厨余垃圾均投放用于专用的收集容器,分类收集、分类运输、确保其密闭收集,避免二次污染。

餐厨垃圾的主要处理方法:厌氧消化处理、微生物处理、堆肥法、低温碳化、裂解制气、制作生物柴油。

目前深圳市厨余垃圾主要采用以下处理方法:

一是小型处理机就地处置。全市去年共购置了12台小型处理机,租用了5台小型处理机。

二是相对集中处理。现有6座相对处理中心投入运行。

三是厨余餐厨一体化处理。南山区、盐田区、龙华新区都采用BOT模式,将厨余垃圾和餐厨垃圾统一交给得到授权的特许经营公司进行统一收运处理。设施处理能力基本能够保证该区域范围内的餐厨和厨余垃圾的无害化处理。 这是深圳市餐厨垃圾特许经营单位的一览表,包括要建的餐厨垃圾处置设施的规模(见PPT)。

这是由深圳市瑞赛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建设的城市生物质废物处置示范工程的基本情况。

建筑垃圾的处理去向,这方面我们跳过,待会儿应该会有专门的专题来讲。

园林绿化垃圾的处理去向。1997年建了树枝粉碎场,将绿化废弃物集中粉碎处理后,利用微生物发酵技术生产有机肥,再回用于绿化管养中。2004年进行扩建,树枝粉碎场处理能力目前达到15万立方米。具体的处置情况,进场树枝按照体积来计算,半成品大概是1万多吨,去年是1.75万吨,半成品就运到外地进行深加工,还可以用来生产有机肥。

互动环节

主持人:谢谢邱总。其实垃圾的分类和我们每个人都是息息相关的,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在座的所在小区是实行垃圾分类的?谈一下你们的体会,你们那边成功了吗?

酷茶友:我觉得很难分类,比如说四个垃圾桶,原来放一个大的,一般人都会拿垃圾投到大的垃圾桶里面。分成四个,他还要拿手把它打开,然后再放进去,这是第一个很麻烦的地方。那个大的垃圾桶就是直接敞开式的,比较方便。第二方面,如果分开的话,我观察了一下,因为我们小区比较小,反正大家是那边满了才会来这边,捏着袋子扔进去,但是也不会注意到是哪一类应该放到哪一类。

邱向阳:你们小区有培训吗?

酷茶友:有发过宣传,还有奖品激励的政策,但是我没有见过奖品。他有一张纸,说盖多少印花可以换什么,我从来没有兑换过,我的纸盖了N多张也没有见过。有一个执行的问题,就是到那里给你盖一个章,我觉得上面的想法跟下面执行可能有一点脱节。

主持人:我之前住在红荔村,单位的房子,大家都住在一起,我们那边也是试点小区之一,感觉我们小区比你们小区做的好一点。

酷茶友:我住光明那边,可能相对来说差一点。

主持人:我们会奖励垃圾袋或者奖励T恤。我总体感觉,垃圾分类这个事情跟学历没有太大关系,我们那边反而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一代比较听话,政府要求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但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就不一定了。我们撤垃圾桶的时候,大家就集体贴小字报,大家在一起签名反对,觉得很不方便,反而是爷爷奶奶那一代人很规矩。我们家有老人在,感觉把厨余垃圾分出来也并不是很困难。我现在搬到另外一个小区住,那个小区没有试点,我们全家都很不适应,好不容易培养成这个习惯,跑到另外一个小区不分类了,有一点罪恶感,都不好意思。 其他有没有人要谈自己感受的?

酷茶友:我们小区分类了,即使分好类了,但是清运的时候又整体倒到一起了,这对居民来说分类也没有意义。

主持人:对,我也觉得很好奇。 邱向阳:您是哪个区?

酷茶友:龙岗。

主持人:龙岗建成了餐厨垃圾的处理中心?

酷茶友:没有。

酷茶友:还有一个问题,家里面的垃圾桶是一个,不是超市里卖的垃圾桶,正好两个、三个一组的,标出哪个是干什么的。要在家里面养成这个习惯,现在家里面是一个垃圾桶,到下面去不一样。

主持人:不是,我们小区是送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就是让你专门放厨房的厨余垃圾的。

酷茶友:我们没有。

主持人:可能每个区做法不一样,可能福田区做法稍微好一点。

邱向阳:每个区的执行力度不一样,福田区政府投入比较多,总体在去年将近3000万,但是罗湖大概1000万,其他的龙岗、宝安我不是太清楚。刚才讲到的又混在一起,这确实是一个现状。很多跟分类对应的处置设施,基本上我们没有建成,比如说厨余垃圾这一块,实际上目前已经具备的处理能力很小。

主持人:我有一个问题,就算是建成了厨余垃圾处理场或者餐厨垃圾处理场,处理完之后有出路吗?我听到有一些专家说建成以后也没有出路。

邱向阳:也不是,出路还是有的,不能一概而论。

主持人:不是含盐量特别高吗?

邱向阳:我们家里分出来的厨余垃圾和餐馆单位的餐厨、厨余实际上不太一样,餐厨就是剩饭、剩菜,这个含盐量确实比较高,单纯做堆肥,这条路基本上是走不通的。但是一般国内经过厌氧消化产生早期,后续的渣液可以有不同的利用方式。其他的也可以,比如说微生物处理法,我们添加一些微生物进行发酵,就是固态添加转化成饲料,也有公司在做这个事。但是这个也会涉及到一些其他问题,也有讨论和争论。

酷茶友:我们这个城市每天产生垃圾量跟我们处理的是有很大落差的,大量垃圾没有处理,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去哪里了。建筑垃圾也好、厨余垃圾也好,还有其他生活垃圾,我们不知道去哪里,这是最可怕的,城市安全问题是我们市民最担心的,而不是分类问题,分类是后话了,我们现在也没有达到分类的要求。

邱向阳:深圳市垃圾分类是这样的原则,首先是大分类,大分类就是刚才讲到的生活垃圾是混合的,这是一大类,还有建筑垃圾、园林废弃物、危险废物、医疗废物,都是大分类的收集和处理。刚才我第二部分讲到的是日常生活垃圾里面进行小的分类。

酷茶友:我们的处理能力如果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多垃圾,大量垃圾不知道去哪里,对环境造成很大的危害,只是我们不知道。

邱向阳:刚才看到那张表,两个规范的填埋场,七个焚烧场,再加上龙岗、宝安、坪山、大鹏都有一些简易的历史遗留的垃圾场,这些也在用,也不断在改造,总体是把每天一万多吨生活垃圾处理掉。对餐厨垃圾,包括地沟油,确实是不同的途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酷茶友:我十几年前在坪山的时候,坪山的填埋场已经满了,现在还在用,就是坪山河边上的那一个,离水库不远的,应该早就满了,废掉了。

主持人:以前的老龙岗有很多简易的填埋场,确实对土壤和水体有很大的污染。

邱向阳:2006年、2007年的时候这种填埋场应该是一次性全部关掉,我所了解的情况,我们一般讲垃圾的三化是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但是我们执行的时候往往倒过来,是无害化、资源化,然后再减量化。

事实上深圳的无害化已经基本上做到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无害化的能力受到很大的制约,因为城市城区的蔓延,造成没有地方实现无害化。可能在未来的十年或者八年我们会丧失无害化的能力,这时候我们走哪条路,是走资源化、减量化的路还是想办法挖潜?打个不一定正确的比方,我们刚才提到能不能把深圳外面的一个岛变成垃圾处理基地,或者哪个水库不用了,把水库变成垃圾处理基地,这个路是被迫要走,但是怎么选择,可能需要大家参与。至少您刚刚提到的眼前的危害环境的问题,目前基本上还是没有很好的办法。

酷茶友:首先建筑垃圾没有办法处理。

主持人:我们等会儿有建筑垃圾的专题,有问题可以接着讨论。下面请深圳市城管局环卫处的姜建生科长给我们讲一下“构建主动控制的城市垃圾管理体系”。

构建主动控制的城市垃圾管理体系

姜建生

很荣幸被城市设计促进中心邀请,作为酷茶会的嘉宾跟大家分享一下“今天垃圾去哪里”的主题。我讲的主题是“构建主动控制的城市垃圾管理体系”。

刚才邱工从技术层面,更多从垃圾基础数据的方面跟大家探讨了城市分类的概况,包括垃圾处理技术和如何分类。我主要从政府的政策规划和更高的战略层面跟大家分享一下整个管理体系。

主要分四方面:一是深圳市的做法和成绩;二是国内外比较先进的管理经验;三是我们面临的问题和挑战;四是下一步从政府层面,包括居民配合层面应该怎么做。

整个深圳市城市垃圾管理发展阶段可以分三阶段:一是简易堆放;二是从1997年开始建成无害化和资源化处理,刚才那位先生也说到整个深圳市无害化的情况,其实从1997年开始我们全市就基本上推进无害化设施;三是更高级的,我们从最初级到比较高级的跨越,目前处于源头减量全过程主动控制的过程。从建市到目前,整个垃圾增长量大概增长1800倍,所以这个城市也是处于爆发性城市的发展过程。

第一,规划先行方面。

一是我们1996年就有了深圳市的详细专业规划,确定了5座环境园,提出了整个垃圾处理的战略。

二是构筑高效环保垃圾收运体系,是收运体系垃圾无害化处理的最前提的东西,跟老百姓也是息息相关的,整个站的垃圾处理费用的60%-70%,后续的大概占30%-40%。

三是我们规划了四座环境园,除了坪山环境园以外,其他的四个环境园基本上已经建成了,其中老虎坑在西部,中部就是清水河跟白鸽湖,这两个目前的压力相当大。另外,塘朗山的环境园是建筑垃圾的环境园。

四是城市垃圾大分流的概念。大分流的概念也是便于后续整个垃圾处理,因为生活垃圾和厨余垃圾分开之后,相对来说有机制的垃圾就是厌氧,容易发臭的垃圾可以分出来,所以整个填埋控制是非常好的。还有建筑垃圾、病死禽畜,病死禽畜是我们深圳特有的,因为整个深圳市跟香港接壤,鸡鸭猪羊在运输过程当中或者在整个过程当中发生的一些都在我们这边处理。

第二,科技创新,建立政产学研一体化的垃圾处理管理体系。

在整个过程当中,这属于政府政策层面上的一些东西,我们在建市以来,包括国家的奖项,其中最大的两个奖就是焚烧和填埋技术的国际科技进步二等奖。通过这个工程,我们做了很多规范和标准,包括整个示范工程也列入国家的示范工程。这是最初的填埋场,现在改造成高尔夫练习场。

第三,低碳发展,实现垃圾资源综合利用国内领先。

一是从垃圾焚烧的历程来说,我们全市是起步最早的。1988年建成国内首座焚烧厂,到目前为止,整个处理能力在国内垃圾焚烧处理里面处于最高的,整个处理规模可以达到7000多吨,其中整个焚烧处理率达到55%,装机容量达到145万千瓦,发电量可以达到11.6亿度,我们测算了一下,可以供整个地球的运行量。二是垃圾填埋气体的利用方式多样化、规模最大。这是老虎坑和下坪场的填埋基地(见PPT),整个卫生填埋占全市的比重大概在55%左右,所以这个过程中我们对它的利用率也是全国大中城市最高的。

第四,市场开放,形成和谐共赢的垃圾处理体系建设。

这是政府为主导的东西,我们建立了多种模式:一是政府建设自己运行;二是政府建设企业运行,相当于采用外包方式,现在下坪在转型过程当中也是采用这种;三是企业建设企业运营,也就是BOT的项目;四是业务外包和租赁,这一块也是比较需要的。

培育了垃圾处理作业市场的,采用“政府搭台、企业唱戏”的模式。建市以来,整个融资体系达到35亿元。

推进垃圾处理产业化方面培育整个产业链,包括最初的设计、前沿的咨询、技术研发、设备制造和后续的监管等。

第五,规范管理,确保垃圾处理设施高标准运行。

整个设施建成了以后,如何进行政府监管是非常重要的。为什么呢?有良好的先天环境,也应该有后续的强有力管理。在这个过程中,政府的监管,包括住厂监管、第三方检测和在线的配套工具,这些我们基本上都有。

运营成效方面,垃圾焚烧的运营成效主要是烟气作为衡量的指标。我们整个对7座垃圾焚烧场的检测以二恶英为标准。全国的控制标准是1纳克/立方米,我们基本上能达到欧盟的0.1的标准。

第二大部分,参照国外先进的垃圾管理经验。

他们都走过了从无害化到资源化到减量化的过程,基本上实现了华丽的转身。以欧盟为主,他主要产生了从垃圾的预防控制到最终填埋全过程的东西。

以德国为例,因为德国的垃圾分类也是全世界分的最多的,而且体系是最复杂的,所以他们1972年就制定了一些法律,相关配套的东西也相继出台,主要是以回收为主。上面蓝颜色的是回收的,下面是焚烧和填埋(见PPT),可以看到他的填埋是非常少的。

德国生活垃圾

日本主要特点是焚烧为主,资源回收是前置的减量化的过程,它的焚烧处理在全世界应该是最高的。

日本生活垃圾

新加坡的也是焚烧为主,但是回收处理率比较高。台湾主要是厨余垃圾作为生物质分出来,实现垃圾不落地,而且整个过程当中以垃圾袋来计量,按量征收体制在亚洲国家非常普遍采用,这也是中西方文化结合具体的体现,这也是比较好的垃圾管理上面典范的成功案例,他也是中华民族同生共祖的一个民族。

台湾生活垃圾

第三大部分,垃圾管理面临的问题和挑战。

从垃圾管理来说,我们面临的挑战:第一,现在主要是被动的,产生多少就处理多少,逼得我们不断建垃圾处理设施。而且垃圾处理设施居民非常反对,所以导致恶性循环,这个题要破解也是非常难的,所以我们从这个方面来分析。

第二,处理设施非常艰难,存在垃圾围城的隐患。目前从整个保障体系来说,填埋是最终的一种兜底,如果下坪场一旦有一个风吹草动,我们都非常紧张,而且垃圾调配是非常有限的,因为我们的设施确实不足。

一是我们当时建市的时候建的一些焚烧厂的标准,现在坪湖一期二期也是经过改造的,包括二氧化硅、二恶英的标准也上去了。二是规划的问题,因为城市发展太快了,现在住宅区都是靠近这些垃圾处理设施,影响环境园规划的落实。三是居民对垃圾处理设施心存疑虑,大家都不想放在自己家门口。

第三,土地资源日益紧缺,填埋方式不可持续。

因为刚才讲了,50%都是填埋,填埋方式对亚热带风向多变的条件下是非常难控制的,包括万科第五园推动的其实是集中体现的一种方式。

第四大部分,跟大家分享一下整个深圳市的垃圾管理战略。

第一,从战略目标来说,我们从被动性无害化向主动性减量化、资源化转变。我们正在推行垃圾分类,力争在2015年可以达到整个垃圾的“零增长”。我们树立了2015年的指标,垃圾的零废弃、建设低碳、文明、生态、宜居。要实现得靠大家的努力。

一是实现整个垃圾分类的战略,也就是推广垃圾分类,刚才也非常详细分享了,这边不再阐述。

二是通过垃圾计量收费。我们现在的垃圾收费每年大概可以收5亿左右,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可以解决全量的垃圾处理成本,因为我们每年差不多也就是五六亿垃圾处理费。所有的垃圾处理费都是从垃圾进场到最终无害化的过程发生的相关费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当时设计的理念是按照每吨53块5设计的,这是定额质的收费。如果要促进垃圾减量,要通过法律手段控制垃圾源头的产生。我们参照台北的经验,按照计量收费,也就是按袋收费。

三是整合规范现有回收体系。刚才介绍有一千多个回收体系,这不属于城管局管的,但是没有关系,作为深圳市政府统一的行动,大家可以相互配合。

四是实现垃圾分类的源头减水。垃圾转移战里面,大概有10%的垃圾减量,如果这边能减10%,相对来说一天可以减少1400吨的垃圾,对于我们整个的垃圾负荷来说会降低很多,而且对于目前超负荷运营的垃圾处理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五是加强工程应用研究。我们可以采用各种新技术,包括我们最新研究的湿法厌氧消化和高温好氧堆肥为主导的工艺处理,主要是为了处理有机垃圾。这一块如果能分出来的话,对填埋场的促进工作和焚烧厂的热值提高都是非常有帮助的,这块是深圳市的短板,也是全国的垃圾处理的短板。

第二,以环境园低碳生态发展的战略。这是当时我们构想东部环境园的整个布局,这也是目前正在推进实施的。通过低碳园环境的东西可以完善有关的设施建设,包括垃圾处理能力,实现垃圾处理系统的物流化和能量级的体积转化、土地高效利用。我们一定要把垃圾处理设施集中在更集中的范围、污染更容易实现的区域来实现整个处理设施的布局。

这是我们环境园的示意图。里面最核心的部分是焚烧发电,包括生化处理、卫生填埋,这是一个综合处理体系最里面的圈。外面的分类回收体系是一个延伸的圈,就是居民跟垃圾分类有关的。外围的圈实现的就是我们把这个设施打造成环境的生态公园,大家节假日可以打高尔夫、散步、休闲,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一块解决了垃圾处理设施跟周边进行和平共处的问题。

这是我们典型的环境园的规划图。这是环境园的布局,按照目前整个推进比较有可能性的,包括建筑垃圾一起,这是深圳市从东部到西部的整个布局。

推进措施:一是政府层面首先要建立经济补偿机制,现在设施越来越难建,包括现在基本上有经济促进的补偿机制;二是建立公益回馈设施,包括健身房和供水、供热、供电,也是解决选址的困难问题;三是加大资金投入力度,因为整个资金投入是垃圾处理设施高标准的保障;四是提标改造现有设施,按照现有老百姓需要满足的要求,包括我们靠近欧盟标准是最好的;五是公开垃圾处理信息。

第三,实施“政产学研”结合的科技战略研究。我们有一个规划,包括焚烧方面与国家新能源战略相对衔接的东西。

第四,实施垃圾管理创新发展战略。

一是我们在政策法规层面,政府要做的,包括法规配套,包括税收、财政、信贷、融资方面都是非常完善的体系。二是公共服务型的向政府转变。三是引导公众参与。目前公众的参与热情程度也是相当高的,这跟周边居民的切身利益是相关的,如果他觉得周边环境不错,或者如果能够与我们共生存的话,他们认为这一块还是可以接受的。四是垃圾收集智能化体系。这一块基本上跟前端接驳,我们想通过互联网的打造,可以随时随地知道垃圾体系到底怎么样,包括垃圾车现在在哪里,垃圾处理设施如果发生故障,可以随时随地高效的进行调配。

谢谢大家。

互动环节

主持人: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刚才提的问题被我打断了,可以接着问。

姜建生:你的问题我重点回答一下。整个垃圾处理设施,目前垃圾无害化处理率是98.3%。垃圾无害化处理是按照建设部的评定标准,卫生填埋是按照一级、二级、三级的评定标准。目前老虎坑和下坪场可以达到绿色填埋场的一级标准。其他的七座焚烧厂,除了一座最早的焚烧厂,因为它的寿命已经到了,其他六座都可以达到2A以上的标准,符合国家的焚烧处理标准,其中老虎坑的焚烧厂可以达到3A级标准,3A级标准也是目前最高的标准。

酷茶友:以前像龙岗中心城的焚烧场是直接在平地进行的,村里最后就不同意,后来邀请村委书记去了一趟澳门参观。

姜建生:这个例子我给你讲一下,大概是这样的,1999年是引进加拿大的焚烧处理技术,因为焚烧处理技术是重点燃烧的,所以我们引进过来后面改变了很多工艺,因为整个适合高热值垃圾的焚烧。后面经过实践过程发现,原来没有上烟机系统,后面补上了烟机系统。现在基本上到了报废期,因为整个焚烧工艺的改变,可能加速折旧。目前也上了分解线,把垃圾按照高热值和低热值分出来,高热值基本上去焚烧厂,低热值进填埋场,按照这个来处理。现在平湖按照改造以后的标准,碳氧化合物达到200以上,二恶英的标准也达到了。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还有财政委的支持,投资力度的增加,无害化问题应该是解决了。

酷茶友:按照现在的情况,你讲的城市生活垃圾有可焚烧和无害化处理的,未来二三十年、三五十年深圳市这一块问题应该没有问题的?

姜建生:现在问题已经曝露出来了,填埋的方式并不适合沿海城市的发展,因为没有土地,而且填满以后不断要换地方。我们以后的发展战略是源头减量,尽量有用的东西能卖钱就卖钱。最终进入处理系统的,目前从技术角度上焚烧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垃圾到这里大概七天左右时间,一个是沥水,二是把垃圾热值提高,热值提高了以后,把生物质转化为电能。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是明确的,就是要大力发展末端焚烧处理技术,参照日本和新加坡的模式,因为人家是几十年走过来的,实践证明这对我们有借鉴意义。

我们堆肥这种产品按照台北的方式,他们农业比较发达,他们生厨余和熟厨余分开,生厨余作为堆肥产品,熟厨余经过高温之后可以喂猪。因为深圳市基本上没有农业,所以我们还是参照新加坡和日本发展模式,基本上可以解决在无害化基础上更高层次的资源化和减量化的问题。

酷茶友:刚才你讲的是垃圾处理与环境的一些内容,我们在生活中,比如说在小区或者小区之外的公共场所也看到回收垃圾的垃圾桶,有不能回收的,但是我个人去丢垃圾的时候,我想去分类,但是不知道如何分类,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培训或者宣传?

姜建生:这个问题很好。分类过程应该减量,老百姓怎么跟政府衔接,我怎么知道什么是回收物、什么是厨余垃圾和有害垃圾?对老百姓是陌生的。可回收的是卖破烂的最知道,他通过市场手段知道哪些可以卖钱。但是对政府来说,经济价值比较低的也引导老百姓分出来,这一块有一个分类中心在促进这件事,他成立了一个讲师团,就是零废弃的演讲团,有空可以到市民中心或者公共场所听一下。还有分给大家的宣传册,有一个小册子告诉大家什么是可回收、什么是厨余垃圾,逐渐引导、宣传和培训过程当中是潜移默化的让市民接受的过程。因为他对视觉的冲击力,就像红绿黄灯要不断的加强视觉冲击力,不断的加强反射性的条件才能记住。非常通俗易懂的话就是能卖的拿去卖,厨余分出来,其余垃圾就放到其他垃圾桶,这是最简单的。

酷茶友:现在深圳有这么多处理设施,垃圾里面有那么多有热值的东西,像报纸、塑料这些有热值的基本上都去卖钱了,而且作为个人、家庭,日常产生的基本上是饮食垃圾,我想问焚烧有那么多东西烧吗?

姜建生:你觉得可回收部分都是高热值,如果都挑出来可能就减少焚烧的热值对吧?

酷茶友:对,塑料和废纸都回收了,不用进炉子了;另一方面,厨房垃圾做堆肥或者做其他的,这是非常容易生物降解和利用的。这两类垃圾都会挑出去,我认为焚烧设施应该是有剩余的。

姜建生:焚烧设施目前是不够的。

酷茶友:就是可能把厨余垃圾也焚烧了,这根本没有必要。

姜建生:现在是没有办法的条件下,混合体系的收集导致整个焚烧场对垃圾热值没有一个选择的余地,所以在这种条件下,我们主要是解决无害化处理。目前的垃圾热值据测算是5500千焦,这种热值按照这种设计,这个点基础上可能多一点。如果把可回收这一块分出来,如果分的确实非常干净的情况下,可能会影响垃圾热值。如果反过来到另外的方面考虑,厨余垃圾又分出来,这两块又提高上去,这两块叠加的总体效果是垃圾热值又上去了。你提的这个问题也是未来焚烧炉设计和规划时要考虑的因素,就是不断回收之后热值会不会降低,但是目前十到二十年这个担心可能是没有必要的。

酷茶友:把问题回到垃圾分类上面来,我觉得不用说太专业的东西。我个人感觉垃圾分类肯定是解决垃圾获得处理的比较好的方法,只有把垃圾量减下来以后,我们后面的焚烧厂、填埋场建的更少,这才是解决垃圾的最根本的方法。

我查过一些网络的资料,2002年我们深圳市做过垃圾分类,但是2010年的时候对垃圾分类的做了公益性的咨询,几乎是零。2012年我们又重新提到垃圾分类,我们也做了很多工作。刚才大家也都在说,差不多两年多了,及我们也有2015年的目标,而且定的很高。

刚才大家说到小区里面的垃圾,我家也是这样子,政府花了很高的代价统一在小区里面整齐的摆了四个分类的垃圾桶,标准很高,而且每家每户都配了厨余垃圾桶,但是真的是没有用到,我回家的时候跟我们家的阿姨说“你要把垃圾分类”,但是她去倒垃圾的时候,每个桶都是一样的垃圾。我家小孩子刚上幼儿园,也认识一些字,他每次扔垃圾的时候也会看,这上面写着纸巾,他就把纸巾丢到那个垃圾桶里去,但是打开以后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说,居民很想做这件事情,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做。这是一个问题。其实我们在选择试点的时候,不仅仅是居民小区,反而应该是企业、机关,我不知道你们城管是不是也是这样。

姜建生:去年500个小区,涵盖企事业单位,包括住宅小区,住宅小区占了一半,今年重点是推进500个单位的。

酷茶友:其实我在小区里也经常看到大家拉着很大的横幅,也做了现场的活动,我们也去参与过,但是在我们单位还一直没有见到过。

姜建生:你说的应该是投入和产出的绩效,还有怎么推进的问题。

酷茶友:我一直担心的是什么,我觉得2015年目标定的太高了,实施不了。有一个原生混合垃圾的零处理,我们现在的餐厨垃圾刚开始这样去做,2015年怎么可能达到这个目标?

姜建生:零填埋。这一块是这样的,2009年我们确定的东部垃圾焚烧厂必须要建。当时确定的时候是这样的,通过两年时间,争取一年半把它建成,当时按照这个去预计的。当时我们选址选了很多,包括唐工参与过,从龙岗到工业区有很多过程,就是地落不了,如果地落得了,这一块就没有问题。

酷茶友:后面的东西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比如说参与率这些。

姜建生:第二条最难实现是吧?

酷茶友:第二条真的太难了,其实选址难、建设难这个内部问题真的都不用说了。

酷茶友:我发现一个问题,我们对话的基础平台不同,刚才大家提的问题明显是针对分类和厨余垃圾处理的。我们刚才听到您说城管想走的路径还是焚烧。两个团队或者团体对话的基准点根本不同,你们希望能够实现混合垃圾零填埋的出发点是搞焚烧,而目前焚烧在民间是普遍受到抵制的,大的冲突就在这里。我们对分类的认识跟城管局也是不一样的,差别就是在这里。

姜建生:分类要付出一代的努力,台湾当时做的时候通过立法会,通过垃圾落地配套,不是垃圾怎么分出来的问题,涉及到整个收益体系,包括处理设施的配套。如果这一块不完善,分出来也没有关系,分出来以后两个桶又放在一起,那是形式主义的分类。我们的分类是基于厨余垃圾热值高的分出来,是一件我们解决无害化过程中间很头疼的事情。有害垃圾确实非常少,大概不到1%。可回收这一块,据我们统计,源头20%-30%已经不进入我们这个系统了。

如果说分类处理的方便性、科学性、可行性,就是厨余垃圾和其他垃圾的分类,分类过程没有必要设置很多容器,特别是有害垃圾,一个住宅区集中在物业管理处设一个桶就行了,而且这个桶跟一般的桶是不一样的,它是有配置要求的。

酷茶友:哪些是有害垃圾?

姜建生:日光灯管、电池、药品,这些都是。

酷茶友:我给大家读一句话,娱乐一下大家,这也是网络上的一句话:“垃圾问题是老大难的问题。怎么解决?老大难的问题永远只能由老大出面才能解决。”

酷茶友:我个人认为不排除这种,为什么这么说?台湾的分类收集是怎么做成的?就是马英九先生做成的。

酷茶友: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我们过一段时间我们会针对这个有一个说法。

主持人:感谢姜科。刚才可能关注点主要在生活垃圾方面,其实垃圾从广义概念来讲还包括很多种,包括建筑垃圾余泥渣土等等。下面有请深圳住房和建设局的邓庸处长给我们说一下“深圳建筑废弃物的资源化利用”。

深圳建筑废弃物的资源化利用

邓庸

非常感谢促进中心邀请我过来。其实我进入这一行时间也不长,今天主要跟大家交流一下深圳市建筑废弃物的资源化利用情况。主要分四方面:一是建筑废弃物的概述;二是工作措施;三是简单利用当中存在的问题;四是未来的方向。

说一下什么是建筑废弃物。新建、改建、扩建、维修、装修、拆除各类建筑物、构筑物、管网等过程中产生的弃土、弃料和其他废弃物。

根据现在的统计情况,中国建筑废弃物占到城市垃圾总量的三分之一以上。主要包括废土、废砖、散落的砂浆和混凝土、少量的钢材等。

废弃物的分类有几种,按照具体形态、可再生性和可利用价值分类、废弃来源来分类。我们主要关注可再生性和可利用价值的分类,一种是可直接利用的材料,另外一种可以作为再生材料进行加工,还有一种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弃物。前面嘉宾说过深圳市每年余泥沙土的量在五千万吨以上,实际上废砖、废弃混凝土在一千五百万吨左右,一般像地铁工程产生的土,这些土只能进行填埋,没有可利用价值。

深圳市从2000年开始到2013年,每年建筑废弃物产量从300万吨提升到1000万吨,现在基本上保持在1000万吨左右,城市建设达到一个平台期,基本上没有太多增长。

废弃物的污染途径主要包括侵占土地、污染水体、大气和土壤等。根据我们的测算,每一万吨的建筑废弃物,如果用填埋的方式需要占用一亩的土地。深圳一千万吨的话,一年填埋就需要一千亩土地。

深圳建筑废弃物的填埋现状,我们之前的几个收纳厂,包括西乡、塘朗山基本上已经填满。

这是我们采取的措施,主要是五句话:一是立法先行,规划先导;二是政策配套,加强监管;三是市场驱动,产业升级;四是技术支撑、创新提升;五是宣传引导、持续发展。

深圳市在2009年率先出台全国第一部关于建筑废弃物减排与利用的地方性法规,这是深圳市废弃物减排与利用的条例。条例里面构想了九大创新制度:一是施工图设计文件里要有建筑废弃物内容的减量化审查备案;二是建筑废弃物的减排和处理方案的备案;三是建筑废弃物再生产品标识;四是建筑废弃物排放收费;五是建筑工业化;六是住宅一次性装修;七是建筑废弃物回收利用产品的强制使用;八是建筑余土交换利用;九是建筑废弃物现场分类。

根据这个条例,我们出台了一些相关文件,我们联合交委和城管局、水务局和建筑工程署发布了一个通知,要求14个政府投资工程项目率先使用绿色再生建材产品。所谓绿色再生建材产品就是利用建筑废弃物再生物资源化以后产生新的产品再利用,包括人行道板、路基垫层、砖、围墙等等。这是是典型项目的案例,这是机场、北环大道和西丽的改造。

两大备案制度:一是施工图设计文件要进行减排的设计,通过施工图审核机构的审查;二是建筑废弃减排和处理方案的备案,新建工程项目的建设和既有建筑物、构筑物、市政道路的拆除,这些都要备案。

我们还想设计废弃物的排放联单制度,给施工单位一张单,运输单位一张单,受纳场一张单。采用联单制度,确保废弃物没有随便乱排放的问题,而且我们还建议在废弃物的车辆上安装卫星定位系统。

这是我们已经建立的建筑余土的调剂信息平台,由于施工时间差异,有一些项目挖出来的土按照以往的做法是找一个地方暂存一段时间,等到回填的时候就拉回来,这样增加了成本,也在运输过程中产生扬尘跟污染,所以我们就建立一个平台,对出土单位和需要土回填的单位在网上进行填写,通过自己的信息查询进行调剂,比如说你的土出来可以填到我们工地,尽量减少反复的运输。

从2007年开始,深圳市陆续建立了一些建筑废弃物的综合利用企业。到去年年底为止,建筑废弃物的综合处理能够达到每年400万吨。按照一年产生废弃物1000万吨来看,综合利用率达到40%。其中用于资源化再生利用的建筑废弃物利用率超过90%,年产绿色再生建材产品的产量近300万吨,产值接近1.2亿。

建筑废弃物综合利用三种商业模式:一种是场-厂联合模式,就是建筑废弃物的利用厂和受纳场相结合;二是临时用地模式,废弃物企业建立临时租用地进行废弃物的处理;三是现场处理模式,废弃物综合利用企业把设备拉到废弃物的拆分现场进行处理。

第一种模式,场-厂联合模式。这是塘朗山的环境园(见PPT),这个设计填埋量400万吨,填埋时间8-10年。结果从2002年开始大概用四年时间填埋场就填满了,然后就封场了。

2007年有一个项目是环保,在填埋场上面建立综合建筑废弃物利用的项目,把垃圾挖出来重新进行处理。通过这个处理,能够再生利用的达到90%,最后剩下的渣只有10%,相当于把填埋场扩容10倍,达到这样的效果,这个场年处理能力达到100万吨。

第二种模式,临时用地模式。绿发鹏程这个企业大家可能比较熟悉,他租了一块地,占地5万平米。自己设了一些废弃物破碎处理的生产线,他跟龙岗区进行合作,龙岗区八个街道,城市更新项目的拆迁由绿发公司进行废弃物的处理,把废弃物拉到他们厂里,然后加工生产出产品进行销售。

第三种模式,现场处理模式。最典型的案例是南科大,2011年初,南科大和深大新校区拆迁产生近100万吨建筑废弃物,我们引用了废弃物的处理企业——华威,它做到了“零排放”。

全部废弃物没有拉出厂外,主要是生产成砖、路岩石和辅料等等。剩下的10%的渣造了一个景观山,所以这个项目是属于零排放的处理。南科大的模式实现100万吨的废弃物现场处理,节约土地资源90亩,减少天然砂石原料消耗60万,节省废弃物外运和填埋处置4000多万,实现产值6000多万元,成效很明显。

建筑废弃物通过破碎以后的生产主要有几种产品,一种是低端的产品,比如说粗骨料、中骨料、细骨料。然后加入水泥之后生产成石心转、混凝土空心砖、透水砖等等,用于户外的比较多。

关于建筑废弃物综合利用有一些政策支持,华威的塘朗山项目就是零地价,场地每年一元的使用费,也就是给他这个场地去使用。税收也有相关政策,免收增值税,所得税三免三减半。也有一些相关的资金补助,发改委有循环经济与节能减排专项费用,环保局也有环保资金的支持。

新屋围项目已经开始施工了。这也是深圳北施工项目的现场处理。

在技术研究方面,我们做了一些规范,包括《深圳市建筑废弃物排放技术规范》,这也是全国第一部这方面的规范。我们去年发布了《深圳市再生混凝土制品技术规范》。

这是一些新的研究方向。我们深圳市也被住建部授予“建筑垃圾减排与综合利用试点城市”荣誉称号。这是锐锋副市长获“城市科学奖”,这是今年的绿博会。

现在过程中也存在一些问题:一是科研投入需要进一步增强,包括一些技术的研究,包括一些标准和规范;二是市场机制不够完善;三是配套政策尚未颁布实施;四是减量化、资源化、再利用管理水平亟待提高;五是科技创新能力有待提高。

未来有几方面的工作方向:

一是推动产业、产品提高升级,建立我市建筑废弃物综合利用网络体系。有序推进新屋围和西丽项目的建成,我们现在也准备在宝安区的沿江高速再建一家综合利用厂。按照“十二五”规划,2015年达到建筑废弃物综合利用率实现60%。

二是配套落实政策法规和标准规范,全面建立建筑废弃物减排与利用闭合监管机制。第一,政府投资工程全面使用绿色再生建材产品;第二,在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项目现场实施建筑废弃物综合利用。第三,颁布实施配套政策,建立从规划、立项、勘察、设计、施工、竣工综合利用等各个环节的全过程。

三是明确重点发展目标和方向,建立和完善促进建筑废弃物减排与综合利用的科技创新支撑体系。准备组建1-2家具有我市特色的综合废弃物利用科技研发中心。我们也有来自政府部门、科研院校、建材企业等单位多名专家组成的“中国绿色建筑与节能委员会建筑废弃物资源化学组”,专门研究这方面的技术问题。

四是促进建造方式创新转型,大力推进建筑工业化建设。这主要是从设计上面做一些减排的设计和工业化设计。

我们的目标是这样的,2015年成为建筑废弃物的综合利用示范市,2020年建成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绿色城市。

互动环节

主持人:大家对建筑垃圾方面有什么问题?

酷茶友:现在深圳的旧改比较多,这一块预计会产生很多建筑废弃物,住建局分管这一块,你们南科大的模式有没有可能在规模比较大的旧改项目中得到实施?

邓庸:这是可以的。因为时间比较紧,刚才没有讲,现在建筑废弃物10%左右来自于新建的建筑物,大概90%来自旧改项目。旧改项目做现场处理的话,一个是场地,第二个是工期。

酷茶友:场地大概有多大?

邓庸:场地大概一万五千平米左右。

酷茶友:就是旧改现场?

邓庸:对。

酷茶友:其实有难度,旧改一般没有这么大的场地可以提供。

邓庸:上个星期立标了鹿丹村的项目,也是现场处理,因为在市中心如果要清运的话很麻烦。

酷茶友:把运输成本也节约了。

邓庸:对。

酷茶友:在现场加工成建材,现场施工可以用?

邓庸:也不一定回用,龙岗有一个项目,破碎完以后形成辅料,周边的一些施工项目需要铺垫的就直接用掉了,主要是工地使用,他们排队来拉。

酷茶友:这样旧改才能更好的推进,不然这么大规模的旧改做下来的话,如果处理不了,更多的地方会遭灾。

邓庸:主要因为场地和时间的问题,开发商需要给一些时间。

酷茶友:关于现场的处理,我们有成形的模式或者规范吗?

邓庸:今年年初有一个余泥沙土的处置管理办法出来,要求新建项目和城市更新项目废弃物要做一个处理方案。

酷茶友:旧改立项之前必须要做一个备案。

邓庸:对,说是这么说,但是拆迁这一块目前是不需要的许可的,施工需要许可,但是拆迁不需要许可。

酷茶友:这个不在你们局管吗?

邓庸:施工需要我们这边管,但是拆迁目前是各拆各的。

酷茶友:能不能把两个捆绑?

邓庸:我们报建可以,报拆可能没有。

酷茶友:我问一个外行的问题,建筑垃圾产生以后是不是应该运送到建筑垃圾处理的受纳场吗?

邓庸:对,填埋场分几种,一种是纯土受纳场,一种是建筑垃圾填埋场,还有一种是混合填埋场,我们这个只能送到建筑垃圾填埋场。现在深圳市基本上填满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填埋场了。

酷茶友:建筑垃圾受纳场有专门的设备进行处理吗?

邓庸:没有,我们刚刚说的场-厂联合模式,我们跟城管局联合研究这种模式,已经在塘朗山建了一个,下一步在新屋围准备建一个,也预备在宝安区再建一个。

酷茶友:以前不就是把垃圾运过去,然后压实填埋吗?

邓庸:对,也要做简单的处理。

酷茶友:施工有大量的建筑垃圾,像家庭的装修,买了房子都要装修,其实每一家装修的时候也有一车、两车的垃圾,这些也要运到那里吗?

邓庸:你说的很对,这是我们很难监管到位的。我们其实不管垃圾这一块,我们管综合利用这一块。关于垃圾处理应该城管局应该管,但是这一块没有明确的说法,如果大的工装没有问题,会有监管,但是小的家庭装修有车就拉走了。

酷茶友:这个跟生活关系还是很大的,一般是找一个车来,给他多少钱,这个垃圾去哪里我们是不知道的。

邓庸:是的。

酷茶友:我们有没有统计数字,比如说回收利用的材料占全市所有建材的百分比。第二个数字是用于做回收利用材料的建筑垃圾量占全市垃圾量的百分比。

邓庸:第一个还没有这个数字。刚刚说过,我们现在每年产生的建筑垃圾1000万吨左右,现在能处理的接近400万吨。

酷茶友:处理完以后是全都用了,还是有一些材料拿去卖?

邓庸:这个企业本身盈利,处理完之后他可以卖掉,或者卖砖或者把辅料卖给一些企业,或者给砖厂做一些砖。

酷茶友:现在这些材料基本上用在深圳市还是外销?

邓庸:绿发这一家的产品大部分是销到香港。不一样,永安主要是做辅料为主,每一家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来决定。

酷茶友:前面已经封场的,比如说已经填进去的建筑垃圾可不可以再挖出来利用?

邓庸:现在塘朗山的就是挖出来再利用。

酷茶友:其他的呢?

邓庸:其他的像新屋围开始建填埋场,之前旧的场还没有处理计划,塘朗山是第一家。

酷茶友:比如说受纳场已经封场了,这种填埋场一般都会有监管局的要求吧?

邓庸:没有考虑那么多,我们处理厂在综合利用的范围内做一些加工。这种模式成本比较高,要重新挖出来再重新分解。所以就是把拆迁和综合处理结合起来,在前端先分类,分类之后成本就降低了。

主持人:最好现场就处理了。

邓庸:最好是现场先分类。之前的拆迁一般是不用钱,比如说把钢筋卖了,有一些东西直接可以卖钱,垃圾就运走。以前很多是我帮你做拆迁不用给钱。

主持人:你不用给钱,他自己可以盈利。

邓庸:他可以把赚钱的分出来。我们其实希望细分,包括生活垃圾塑料、砖这些的分类。

酷茶友:刚才说有的企业会使用回收或者重新利用的材料,比如说我们现在是市场行为,这种市场行为使用这些材料,政府会不会提供一些支持?还是说他就地取材,为了达到节省成本的目的。

邓庸:我们本来想做这方面的绿色再生产品的标识,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从产品里面做检验,验出产品含量有多少,比如说你拿一个砖过来说是绿色再生产品,我可能验证一下,不要说拿一个原生材料做的砖也按照这个来卖。现在这方面的研究还不够,还没有办法确认。

主持人:现在还没有补贴?

邓庸:目前对示范项目有补贴,对产品还没有补贴。

酷茶友:补贴给谁?

邓庸:补贴给企业。

酷茶友:示范项目要求比较大,如果规模不够大,有没有可能把它分类以后运到填埋场,填埋场作为一个临时或者永久的建筑废弃物的回收处理场所,它是在项目的点上,其实是临时的。

邓庸:其实在填埋场也是临时处理的,我们现在这几个项目,包括绿发、新屋围、塘朗山,这是临时用地,只能用十年,把垃圾处理以后这个土地还要还回去。

酷茶友:相当于说只能使用一段时间。

邓庸:按照个人想法,这个场应该是长期存在,应该作为市政的设施。像城市更新,包括一些生产,我认为这个站点和废弃物的处理应该作为一个市政设施。

酷茶友:分类以后回去的建筑垃圾回收利用率到底有多少,会不会达到100%?

邓庸:不可能100%,但是他拿来处理的垃圾,如果前端分离比较好的话,把一些生活垃圾处理掉的话,处理下来基本上能用的90%,剩下的渣也很少。

酷茶友:现在的泥头车能不能归入建筑垃圾清运管理里面去?刚才提到清运建筑垃圾的车辆都是要有监控的。

邓庸:那是我们的设想。现在泥头车其实已经监控了,现在已经有GPS定位了,我们市已经联合成立了一个泥头办,包括交委、交管局、城管局和我们局,现在这些车已经有卫星定位了。

酷茶友:好像运建筑垃圾的比较少。

邓庸:运垃圾反而没有这种车。

酷茶友:一般都是小车,有运土的泥头车。

邓庸:对,刚才说的建筑垃圾,小货车可以拉走。

主持人:没有其他的问题了,我们感谢邓处。下一个主题是关于“工业废物的处理及处置”,有请深圳市危险废物处理站的王科技。

工业废物的处理及处置

王科技

家下午好。我叫王科技,来自深圳市危险废物处理站有限公司。本来应该是我们部门的领导来做汇报,临时接到别的任务,所以我来汇报。同时今天公司派出两位资深技术人员跟我一起参加这个活动,他们分别是我们研究所的副所长米永红高级工程师,以及技术科的温炎燊副科长,也是高级工程师。这两位在我们公司从事危险废物处理方面的工作已经超过十年了,具有非常丰富的经验和理论知识,所以希望跟大家做一个很好的沟通和交流。

今天跟大家分享的主题是“工业废物的处理处置”,一方面契合今天酷茶会的主题“垃圾去哪儿了”,工业废物也是城市垃圾的一部分,另外这也是我们主管部门给我们定的汇报主题。

我的汇报主要介绍五个方面:首先,对工业废物的总体情况进行一个概述,比如说定义、分类、来源以及深圳市现有产权和处置的情况。第二方面,分享一下工业废物的危害和污染控制措施;第三方面,会给大家介绍工业废物的管理措施;第四方面,会讲一下现有工业废物的处理处置技术;第五方面,工业废物污染防治方面存在的问题。

对于工业废物,要想了解它,首先必须介绍一下固体废物。前面邱总也讲过了。固体废物是指在生产、生活及其他活动中产生的丧失原有利用价值或虽未丧失利用价值但被抛弃或者放弃的固态、半固态和置于容器中的气态的物品、物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纳入固体废物管理的物品、物质。

固体废物不是从它的定义来讲,说只有固态的东西才是固体废物,不能直接排入空气和不能排入水体的瓶装的气态和液态的废物,我们都把它叫做固体废物。

我们今天所讲的工业废物就是固定废物的一类,指在工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固体废物,也可以把它简称为工业废物,是一类东西。这个定义出自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

至于它的分类,我们按照性质、形态、来源以及组成有很多分类方法,我们今天只想讲一下按照性质和危害程度分为一般工业废物和危险工业废物。我省又多出一个分类,有一般工业废物、危险废物和严控废物。

什么是危险废物?危险废物主要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现行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共有49大类,不完全统计共有700余种危险废物。

严控废物,这是广东省特有的一个名词。它是指未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在利用和处置过程当中容易产生有毒有害物质,同时列入了《广东省严控废物名录》的固体废物。2009年修订的《名录》有6大类。

它们的来源非常广泛,涉及到工业生产的各个行业。举例来讲,冶金行业会产生高炉渣、废渣、平炉钢渣、赤泥、废耐火材料等等;能源工业会产生粉煤灰、烟道灰、煤矸石等等,都是我们比较常见的固体废物;石油和化工工业的工业废物种类就特别多了,比如说废催化剂、废有机溶剂、酸渣、碱渣,以及废药物药品、废农药等等都是我们耳熟能详的;矿业主要产生采矿的废石和尾矿;轻工业主要是食品、造纸印刷、防止印染、皮革等工业加工过程当中产生的污泥、废水、残渣等等这些东西;还有一些其他的来源,比如说机加工过程的金属碎屑和电镀污泥等等。

对于深圳市来讲,工业废物主要来源于三大块:第一块是核心支柱产业电子信息行业;第二块是新能源、新材料为代表的现在发展的新兴产业群;第三块是传统的纺织、珠宝等传统的支柱产业群。

我们统计了2007年到2012年我市工业废物产生及处理情况。这个数据来源于《深圳市固体废物污染防治信息公告》。从这个数据上可以看到,我市从2007年到2012年工业废物总的产生量的总体趋势是处于下降的,这跟产业调整以及工业废物治理的核心工艺都相关,总量大概在120万吨-160万吨之间。其中危险废物的含量大概占到25%-30%,每年的危险废物产量大概30多万吨。根据公告的信息显示,全市产生的危险废物基本上达到实产实销,处置利用率基本上达到100%。其他的一般工业废物大概在100万吨左右,每年会有小小一部分处于留存、储存,总体的处置利用率大概在99%以上,会有一小部分没有实现完全的处置。

当然,2013年的数据刚出来,没有来得及加上去。深圳市对于工业废物处置的情况在全国比较领先,尤其在危险废物这一块,管理措施和处置措施各方面做得非常好。

介绍一下工业废物的危害和污染控制措施。首先了解一下特性,特性主要有三方面:

第一,资源和废物的相对性。就是人们常讲的,垃圾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一个废物在这个行业、这个领域、这个企业没有用,但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方法或者加一种处理技术就变成资源放到别的地方用,这就加强了资源性,防止增加填埋占用土地的危害。

第二,富集终态和污染源头的双重作用。这种废物是生产过程中终端产生的废弃东西,让人们有一种稳定的错觉,尤其是工业发展的开始,人们认为这种东西是稳定的,对它的灾害性认识不够深入。

第三,工业废物的危害具有潜在性、长期性和灾难性的特点。

有这些特点以后,对我们的危害表现了以下几方面,比如说对于空气、水体、土壤,以及会传播疾病、侵占土地、破坏景观等等。这些环境污染的图片,大家在网络和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都是一些真实的案例,后果是触目惊心的。

对于工业废物污染的控制措施,现行是采用源头控制和末端处理的结合的方式。 首先,改革生产工艺。从源头控制来讲,最首先的是应该改革生产工艺。改革生产工艺有几个方法:减少原材料的流失量和废物产生量;尽量采用无废和少废技术;尽量采用精料,减少废物产量;提高产品质量和使用寿命。这也就是传统所说的大力开展清洁生产。

第二,发展循环经济。通俗来讲就是把第一种产品的废物拿来作为其他产品的原料或者加工再利用等等,或者回收再生。这样发展循环经济也是一种资源的节约,相当于减少了的垃圾的产量。

第三,垃圾已经产生就进行综合利用,尽量回收利用废物中的有用组分和能源。

第四,对于最后产生的没有办法消耗或者处理掉的,或者是剧毒的有毒有害的东西,没有办法的进行无毒无害化处理,把有害的组分转化为无害或者达标排放。

我们公司主要做危险废物的处置和处理,也想给大家着重介绍一下危险废物的特性和危害方面的事例。

危险废物的特性,根据国家危险废物评定的规定,主要是五大类: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和感染性。认定一种工业废物到底是不是危险废物,就是看是不是具有一种或者多种特性,如果有就是危险废物。认定的标准和方法国家都有相应的国标和严格的管理措施。

对于危险废物的危害,我想以案例给大家形象的表达一下,因为这些案例是比较著名的,大家有一些了解了。

日本的水俣病就是含汞废水的肆意排放导致的居民中枢神经中毒,引起死亡率高达38%的案例。日本的痛痛病是指含镉废水污染了河水和稻米,导致居民使用后中毒,这个死亡率也接近50%。德国莱茵河污染事件主要是杀虫剂等各种有毒有害的物质流入了水体,污染了环境,影响的面积高达五百多公里。金矿事件是罗马尼亚的边境的,这个事件可以称为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以来欧洲最大的环境灾难。美国拉芙河事件是指二恶英和苯等82种致癌物质,共21800多吨的工业垃圾清到运河当中,之后当地又在这里建了小学和居民区等等,这个危害相当严重。最后800多个家庭被迫疏散。这些事故都是特别触目惊心的。

国内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污染事故,我们比较了解紫金矿业的尾矿污染事件,含铜酸性废水渗漏流进了汀江,直接资产损失达到2000多万元。癌症村事件,上游企业排放的污水污染了土壤的环境,导致下游的居民群体性爆发癌症的事件,其中的主要污染物主要是重金属和硫化氢、二恶英等等。血铅事件,目前民间初步统计受害人已经超过4000人,许多工人都有血铅超标的这种情况发生。这些案例告诉我们,如果危险废物肆意排放,不加以处理,就会给环境甚至给人体带来很大的危害。

至于事故的原因,排除了管理和生产企业方面,从最原本方面来讲,最开始对危险废物的认识非常匮乏,认为它没有什么污染性质了,而且当时的处置技术也落后,所以导致污染的发生。现在处置技术已经上来了,水平也上来了,完全能够做到无害化处置了,但是还是有一些人贪图一时之利,环境意识淡薄,为了减少处理费用等等,有一些东西就随意排放了,就像有一些生产酱油的企业说“我从来不吃自己生产的酱油”,那你如何保证不吃别的企业生产的醋呢?就是这个道理,人们都觉得我这样做自己不去碰它就没有关系了,但是你又不能保证别人做的你不去碰它,经济利益之上的这种危害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另外,谈一下工业固体废物管理措施的发展。

首先,管理法规的发展。从美国、日本、中国管理法规建立时间对比可以发现,1899年美国颁布了相关的管理法规,中国跟美国相比,法规制订晚了将近100年,跟日本相比也晚了将近20多年。我国管理法规以及管理措施跟发达国家相比还处于一个起步阶段,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我国的《固废法》最早是1996年4月1日实施,第二次修订是2004年12月29日做的,现行的《固废法》是2005年4月1日正式实施的。《固废法》跟修改之前有五个最大的特点:

一是将农村纳入新法视野,增加了很大一块危险废物、工业废物控制的领域,比如说露天秸秆焚烧产品大量的PM2.5等等。

二是强化了法律责任,不仅加大了处罚力度,对民事赔偿也充分重视,谁污染谁举证这个措施是非常有力的。

三是确立生产者责任延伸制,生产者不仅对生产过程中的环境污染负责,还要对报废后的产品和使用过的包装物承担回收利用或处置的责任。这一点约束了企业不会过度包装。

四是倡导绿色生产、绿色生活,以往很多垃圾都是功德心的问题,现在会触犯法律,受到法律制裁。

五是最厉害的地方,完善了危险废物的管理措施,确立了对固体废物进行全过程的管理原则。这个全过程的管理原则是不非法的精神,实际上体现了“从摇篮到坟墓”的管理,包括从产品、收集、运输、利用、贮存、处理处置,各个过程、各个环节都有相应的措施和污染防治的方法。

以我们公司为例,有一个流程图的方式表达一下危险废物管理流程。你的企业要建一个新的项目,或者新建一个企业将要产生危险废物,在新项目审批的时候,相关的环保局和环境行政主管部门会要求你跟废物处理企业签订废物意向书。你没有这个废物意向书,就不给你签发审批建设的手续。其次,项目要投产的时候,固废管理中心会要求你办理废物转移的审批,这时候需要与废物处理企业签订废物处理协议。最后,项目建成产生废物以后,签了废物处理协议的企业过来收运危险废物,收运过程实行了严格管理。

收运到危险废物以后,会实行这样一个流程化的管理,收运到危险废物以后会进行分捡,把有价废物和无价废物、剧毒废物挑出来。

有价废物不是说我们把所有的有价废物挑出来放到一起,然后拿去用,这里面还是按照分类的原则,危险废物49大类,哪一种危险废物能用,都有单独的利用工艺。对于有价废物,总体的处置方法就是综合利用,最后产生的产品可以销售,创造经营价值。对于生产废水要做到达标排放。

对于无价的废物,主要有液态、高热值、医疗废物、固态废物。液态的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进行无害化处理,方法有很多,最后的出路也是达标排放。对于可以焚烧的医疗废物和高热值有机废物当然选择焚烧处理,烟气肯定要做到达标排放,就是二恶英和苯等等要达到国标以下,甚至达到欧盟标准。对于焚烧产生的热量还可以进行综合利用。对于固态废物,没有办法,就只能进行稳定化和固化,最后进行安全填埋。

对于剧毒品废物,需要通过特殊的处理工艺。据我了解,目前我们公司建成广东省唯一一个具有剧毒品处理工艺的车间,有一些含砷、镉特别严重的危险废物经过处理,污泥也进行固化、稳定华填埋,没有办法回收利用。废水也进行达标排放。

《固废法》的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则是三化的原则,前面几位老师也都讲过,就是“减量化、资源化和无害化”。具体是什么意思,大家应该也都了解了,我也不再详细赘述。

对于工业废物的管理制度,包括危险废物在内,我们国家最主要的管理制度主要有几种,对于针对性的管理制度延伸出来的污染控制标准、检测方法标准、鉴别标准和其他相关标准,这些都在国家环境部的科技司都能查到,一共81种,这些标准都有明确的要求、规定和操作方法。也体现了我们在危险特殊处理的全过程的监管,全过程都有控制标准和方法来约束你。

第四方面,讲一下危险废物处理处置技术的选择。

最后废物产生以后还要处理处置,对于处理处置的技术主要有三方面,处理、处置和资源化利用。处理和处置的区别,处理就是经过物理、化学、生物等初级方法,使它转化成可以处置的或者直接转化成无害的过程。处置一般指焚烧和填埋。资源化利用是指回收其中有用的组分和能源,转化成可以利用的资源。

技术的选择以金字塔的方式来表示,从上到下我们最首先选择的金字塔最尖端的方法,大力开展清洁生产,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是安全填埋。前面也有老师讲深圳市的土地寸土寸金,填埋的容量是非常严峻的问题,所以我们在全过程当中尽量做到清洁生产,实在没有办法发展循环经济,之后发展物质和能量回收,符合现在的技术。之后,能量回收也是很重要的方面,焚烧有高热值的东西转化出来的东西可以发电和供热,最终进行填埋。

至于具体的处理处置技术,方法上可以进行分类,处理主要有物理方法、化学方法、生物方法、热处理、固化和稳定化。处置方面有远洋处置和陆地处置。远洋处置包括深海填埋和远洋焚烧;陆地处置是深井灌注和土地填埋。

综合利用的技术从四个方面介绍:一是能源替代技术,包括焚烧厂、热解和气化;二是物理与化学处理技术,就是最常见的物化技术,包括综合、氧化、还原,制造出来的沼气进行发电等等;三是物质分离与回收技术,比如说把有用成分蒸馏出来,离子交换、萃取和分离,就是把还能够利用的东西分离出来;四是材料回收与土地还原技术,土地还原目前在国内发展比较好,去环保展时发现国外做的更好。

最后给大家展示一下危险废物方面资源化利用的实例,这里面很多项目都是我们公司实际做过,并且已经投产的。比如说含铜废液,我们可以再生利用,同时也可以回收铜、铁等有价值的元素,制造高品质的铜铁产品,创造经济价值。比如说废旧二次电池,可以生产电子级硫酸镍,它在危险废物里面属于第49类。第7类的含氰废物,我们可以回收氰化钠,可以回收金银等贵金属。PCB退锡废水可以回收锡盐酸等等。不一一介绍了,只是举一些例子,很多危险废物看起来危险,但是只要合理的处理和利用,一是可以提取回收里面有用资源,二是可以做到无害化处理。

现在危废处理面临的问题,我们做了简单分析,我们认为四方面都有责任:

首先,职能部门。我们认为职能部门最首先在综合处置设施建设方面投入的资金力度比较滞后,比如说刚才有人说处理能力不够,建设处置设施需要资金,处置能力都不够如何做到完全的处置。集中处置率比较低,这是问题所在。

管理队伍不足,手段单一,力不从心。据我们了解,监管部门进行日常的检查、节假日的抽查和不定时的抽查,各方面的联合手段结合起来,但是不能保证企业什么时候偷排和什么时候不偷排,不可能一个企业排一个人在那里驻扎,这是很难做到的地方。

第二,环保企业。比如说我们这样的公司,当然我们公司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不排除个别违法企业为了节省成本没有达标就排放了。不要说焚烧,只要说工业废物的处理设施,无论你建在哪儿,周边的民众都不会同意,他觉得这个东西肯定会有危险,这也跟这么多年来形成的观念和公信力丧失有关系。

第三,民众方面。观念落后、意识单薄,这个东西不涉及到我就不太去关注。另外,还有趋利避害的倾向,这个东西不建在我家门口可以,建在别的地方就行。各方面共同作用会导致危险废物处理困难的增加。

第四,产废企业。一方面为了降低生产成本,随意排放、随意倾倒,这是最严重的。另外,为了减少处理费用,将废物交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环保企业处理,他们收取的处理费跟具有资质的企业处理费的价格相差很大,所以为了生产利益他们会这样选择。

危废处理难以做到尽善尽美,是各方面融合到一起,所以不是单一某个方面造成的,如果要想实现地球的绿草蓝天,还需要各个方面共同去打造,只有所有人献出我们的力量,我们的地球才是一个美好的家园。 谢谢大家!

互动环节

主持人: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我问一个,像华星光电这种企业是不是会产生很多危险废物?

酷茶友:会,华星光电也是比较多的。

主持人:能得到无害处理吗?

酷茶友:可以,比如说范围内有42种,我们有41种,范围之内我们签订合同的可以进行处理。

酷茶友:华星光电污染主要是强酸和强碱,一般处理是很难的。

主持人:华大基因这种生物类的怎么处理?

酷茶友:你要针对具体类的进行,这样我没法跟你说。

主持人:因为我们不是很清楚。

酷茶友:对于不同废物处理工艺和处理技术是不一样的,即使是有机物,如果种类不同,相应的工艺都是不一样的。

主持人:有机的生物类的我们有能力处理吗?

酷茶友:有机的现在很多废物不能回收的话也是焚烧的。

主持人:我担心类似生物的项目,你们处理医疗垃圾的时候,能不能得到妥善的处理?像这种产业安不安全?

王科技:我觉得妥善处理是没有问题的。像医疗垃圾,我们有控股的医疗垃圾处理站。这个废物跟我们签订了协议,交给我们了,肯定会让它得到有效的处理,因为医疗垃圾焚烧也有相应的国家标准,比如说焚烧达到多高的温度、怎样处置,也有一整套的标准,就是看能不能做到他的废物交给你来处理。

酷茶友:废物处理有没有排放达标的监管?有一些企业的废物没有达到标准就排放了,这个监管是老百姓举报了才去监管还是怎样?

王科技:以我们公司为例来讲,深圳市的监管部门最直属于的是人居环境委,执法部门是下面的监察支队,对我们这样的企业每个月都进行一次常规检测,平时会进行不定时抽查,什么时候想来就来,在出水口或者废气排放口采样,看有没有达到规定的标准。像您说的偷排这些,都是属于不法企业做的意外的事故,老百姓发现了算是好事情,我们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酷茶友:现在深圳市的哪些类工业是产生危害物比较集中的?

王科技:我还真查过资料,深圳市的危险废物的产生行业集中在电子信息产业,比如线路板制造、电子元件和电子设备的生产,排在前十位的都是这些企业。

酷茶友:是不是在宝安、龙岗、光明这些地区?

王科技:逐渐的搬到关外去了。

酷茶友:这种工业生产都会有不同种类的工业废物。

酷茶友:是,工业废物有很多,我们说的是危险性比较大的。

王科技:深圳市每年的危险废物防治信息公告上面都有危废前十名企业的排名,那是每年6月5号都会公布的。

酷茶友:好多企业晚上排废水,特别是有机废水,像含毒、含铅的,白天他们积累了很多,晚上排到河里。

酷茶友:这样的应该举报。

酷茶友:都是举报后被查出来。

酷茶友:因为涉及到成本问题,他们就偷排。

酷茶友:包括很多印染企业,他们产生的废水很难处理,比如说这个公司一天20吨废水,拿罐车拉走之后也不知道去哪里处理了,对于排废水的企业来说,他说我这个废水交给谁处理了,跟我没有关系了,但是产生的废水也不知道拉到哪个河边、海边,这个东西就需要监管部门。

酷茶友:环保要提供产业化,还是要提倡政府职能部门的引导和专业化,不能片面强调市场化,因为一出现市场化,很容易只注重经济效益,不注重环保效益,我认为政府职能部门应该是主导的方向。

酷茶友:还有一个技术问题,现在废弃物处理成本很高的,好多企业按照国家要求盈利都盈利不了,最难的就是技术这一块。

酷茶友:技术还是一个投入的问题。

酷茶友:就是技术成本太高。

酷茶友:这要靠国家的立法法规,我们比日本慢了20年,比美国落后了100年,我们还是认为要持续重视,完善立法,完善国家的法律法规,这方面非常重要。

主持人:我们感谢危险废物处理站的王科技和她的同事。接下来是最后一个主题“我们不把垃圾埋葬,垃圾就把我们埋葬”,我们有请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唐圣钧。

我们不把垃圾埋葬,垃圾就把我们埋葬

唐圣钧

前面几位嘉宾都给大家介绍了很专业、详实的各个部门所分管的具体固废处置的情况,我作为一个非专业的代表,因为我一直在城市规划部门做固废的规划工作,对各个领域都有一点了解,但是也都了解不深,具体的技术和理论可能说不了前面嘉宾说的那么准确、详实,但是我试着归纳汇总一下我们生活的城市目前在这个领域所存在和可能面临的问题。

我的主题叫“我们不罢垃圾埋葬,垃圾就把我们埋葬”。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我们刘处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当时印象很深刻,所以就把这句话留下来。

首先,人类的历史跟垃圾是密不可分的。为什么这么说呢?看看我们人类的发展历史,从史前人类到定居人类、到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事实上人类的发展史在垃圾的变迁史里面有一个完整的影射。具体而言,史前人类把垃圾随地丢弃,当这个地方垃圾被丢弃满之后,环境造成破坏之后换一个地方生活就可以了。 到了定居人类,我们不能这么做了,因为我们有固定的居住地点,这时候怎么办?我们借助自然力量,通过种植庄稼或者圈养动物,鸡、

猪、狗、牛把我们产生的垃圾消灭掉。到了农业社会以后,通过城乡之间的统筹调配,把城市垃圾运到乡村消解,把乡村种好的蔬菜、瓜果以及家禽运到城市,这也基本实现垃圾和资源之间的转化。

到了工业社会,我们面临的问题发生突变,自然生态的循环被打断,垃圾问题成为众多城市普遍的问题,它不仅仅是我们深圳一家的事情,我们国内的城市,北京、上海、广州,国外的城市,香港、美国的纽约、日本的东京,也都普遍面临这些问题,这不是我们深圳所单有的问题,这的确是工业社会面临的一个通病。

垃圾的发展基本上跟经济增长是同步起舞的。这里有三个数据,是深圳市统计年鉴的三个数据。第一个数据是人口,2000年左右到现在,人口大约增长了百分之六七十。GDP从2000年开始大约翻了7倍多一点,垃圾量也基本上同步呈现增长的态势。稍微乐观一点的是,当GDP翻了7倍,垃圾量也不过才翻了1倍,也就是这1倍,给我们带来的问题也是层出不穷的。

全球垃圾增长量

为什么工业社会的问题打乱了垃圾循环的态势?原来基本上只有一种垃圾,就是生活垃圾,而这些垃圾都能够被自然降解。现在面临的问题大概至少有六大类,生活垃圾大家都熟悉,建筑垃圾跟住建部门相关,工业危废是环保部门管辖的,基本上危险废物处理站等一批企业都能够把这一块处理好。但是问题出在哪儿?问题出在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和城市余泥,这三块是我们目前面临最大的难处。因此我们试着想做一个副标题,就是“我们的文明建立在垃圾之侧”。目前生活的便利和生活的舒适性、经济的快速发展都是同步伴随着垃圾的增长,而且这些垃圾都难以转化为资源,这是我个人的理解。

第二块,深圳垃圾都去哪儿了?前面各个部门的嘉宾都基本上做了大概介绍,我这里做了一个汇总。根据我们市的环境状况公报,以及各职能部门的统计报告,2013年我们市垃圾产生总量4400万吨。这个数字可能大家以前都不会熟悉,事实上各个部门的统计报告也都是分开来列的,而环境状况公报里面基本上也只列生活垃圾和危险废物,其他的是不列的。这4400万吨合下来是12.1万吨/天,这个数字是非常惊人的。其中建筑垃圾或者说余泥渣土占了七成左右,生活垃圾占一成半,再生资源占一成,剩下的是污泥和危险废物。

4400万吨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我给大家试着做了一个对比,看一看同等级的城市废物是多少。近在咫尺的香港是2100万吨,不到我们的一半;新加坡652万吨,大概只是我们的七分之一;台北更少了,269万吨,当然这个数字我个人是持怀疑态度的,它应该是把资源化的数字给扣了。即便如此算的话,台北最多也就是500左右,跟新加坡是接近的。因此,从这个数据可以看到,为了达到现在的经济发展程度以及保证我们的生活水平,我们垃圾产生的人均指标是远高于其他城市的。也就意味着我们付出了更多的环境成本才保证目前大家的生活水平。

在管理方面,就像前面各个部门介绍的一样,我们目前把所有的垃圾分在环保、城管、建设、水务、贸工五个部门下面来分头管理,这跟国外的做法稍有不同。按照我所掌握的信息,在德国、英国、法国这些国家,基本上所有的垃圾都是归口在一个部门下管理,也就是“环保”部门,没有像我们这样分成多个部门。这个问题牵扯到体制问题,它是否合理,是否具有调整的必要,我想难以一下讨论它,但至少我们的做法不太一样。

我们对待垃圾的态度,按照另外一个角度的思考,个人认为我们把这些垃圾当宝贝一样,装箱收运,如获“珍宝”。我们目前全市一共建立600多座垃圾转运站和1套垃圾自动收集系统负责收集转运。这是坪山新区垃圾转运站的布点和几个转运站的照片。当然,我们所说的收运系统都是针对生活垃圾的,其他的各类废物基本上都是通过社会化的途径,比如说通过泥头车和具体回收的企业的车辆来实现,基本上政府来建的就是生活垃圾的收运系统。

在处理这一块,似乎我们对垃圾当宝贝。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基本上定点储存或者焚化供天。我们全市选了13个仓库,我们把大部分垃圾装在13个仓库保存起来,似乎是打算留给我们的子孙。另外,我们建了8个焚化点,有点像庙里面烧香一样,把部分垃圾烧给我们的老天,上一点“供品”给他。图上画的菱形的地方就是转化点,将其转化回用。我们全市24-25个处理设施,即便如此,我们对垃圾依然还是非常宝贝的,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宁可留给自己都不愿意送给老天,我们对焚烧厂反对的不得了,宁可填在家园附近,比如说下坪,我们市2013年大约有八成垃圾采用填埋方式处理,不管是卫生填埋还是简易填埋,还是堆在水塘里面或者海域里面,不管怎么样,这八成垃圾留在我们身边,至少三十年到五十年内不会发生任何变化。这一块我们跟发达国家相比差别很大,比如说香港,他的填埋比例才五成,新加坡和德国都在10%以下。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对这个东西多么的“珍惜”。

设施规模方面,像前面各个部门介绍的一样,这一块的缺口很大。当然这里所说的缺口是指回收利用的缺口、转化缺口,而不是指填埋缺口。这个背景情况之下我们面临一个情况,我们的仓库不够用了,这么多珍宝没有地方放,怎么办?我们的下坪填埋场和老虎坑填埋场预计2018年左右就被填满了,这些“宝贝”没有地方放了。而污泥填埋场在去年就已经饱满了,我们去年的污泥不得不运到东莞去处理,付出的成本大概是600块钱一吨。因此,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如果不能及时应对,我们只能“炫富”了。怎么炫?满街道的炫。这个照片是意大利的那不勒斯,他们也是跟我们面临一样的情况,“宝贝”太多了,只能摆在马路上。我们会期待这么一个炫富的情况发生吗?可能大家都不希望。

我想谈的第三块就是大家反复强调的资源化、减量化。我当做“凤凰涅槃”四个字来理解。往往我们在很多政府报告或者一些政协人大的提案里面,都提到我们为什么老是走无害化的路,为什么老是搞填埋和焚烧?我们为什么不能走资源化、分类收集、减量化的道路?我看来这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这条路看起来光明,但是一定非常艰辛的。

首先,垃圾真的是凤凰吗?如果真的是凤凰和珍宝,我们不会把它从家里面扔出去。第二,我们的珍宝跟国外的珍宝是一回事吗?左边的图是我们的生活垃圾和餐厨垃圾,右边的是欧盟的垃圾,我手上还有一些日本照片,没有更多的拿出来。大家可以看到,按照我们的生活习惯和居民的素质,我们丢弃的垃圾和国外发达国家的垃圾是截然不同的,他们的混杂程度很不相同。

举个现实的比方,现在有一堆水泥和一堆石灰混在一起,我现在告诉你,我要把混合物重新转化为石灰来粉刷我的墙壁,这具备可操作性吗?显然是很难的。

再来看我们的设施,上面是境外的焚烧厂,台北、巴黎、德国的,下面是我们的几座焚烧厂,南山焚烧厂可能看得稍微入眼一点。大家可以看到,为什么我们的居民对焚烧厂不接受?除了环保的因素以外,难道外观不也是一个因素吗?当然,环保的因素在这里面也有体现,为什么这么说呢?巴黎的Sycton焚烧厂实际上在塞纳河的旁边,旁边是微软的办公区,再过来一点是巴黎的居民区,这个地方距离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不过三公里之远。我们对焚烧厌恶的要死,说焚烧厂越远越好。上周在闹的下坪,离居民区事实上也达到了两公里。差距在哪儿呢?我想大家都可以思考一下。

这是目前首尔在造的焚烧厂,规模不大,但是我认为外观比我们的漂亮一些。

从前面两点可以判断,涅盘基本上不具备自发性和可操作性。我们以往在报告里面认为垃圾里面有很多宝贝,我们把废纸、废铁捡出来就是钱,但是如果这个产业没有政府的政策推动和居民的自愿参与,永远只是纸上谈兵。我们从2000年做分类收集到现在,15年过去了没有任何转化,其实这就是一个现实的例证。因此,我的归纳是特殊的国情、特殊的垃圾,世界级的难题。

为何这么说?因为国外的技术引入我国之后基本上水土不服。比如说有机垃圾的厌氧发酵和堆肥,在德国、瑞典、丹麦、荷兰做得很好,但是把技术和设备拉到我们国家之后统统不适用,原因何在?原因在于人家的餐厨垃圾成分很简单,只不过是一些有机质,比如说丢出去的面包、牛肉,这些东西是非常容易处理的。而我们丢出去的东西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辣椒、高盐分、高油质,色彩混搭,有生活垃圾,这种东西在国内高精尖设备来面对的时候,统统是吃进去就“拉肚子”,所有的设备全部瘫痪。同时,我们的焚烧厂建设管理水平往往难以达到国外的标准。因此,很多东西在国外看起来似乎很好,但是一引进国内之后就会出现很多问题。

或许大家可能会问我有没有什么答案,我想告诉大家我没有答案,我只能告诉大家,如果问题解决不好,就是我的标题,“我们不把垃圾埋葬,垃圾就把我们埋葬”。这是著名摄影师拍的一些照片(见PPT),如果我们不能够把垃圾的问题解决好,可能最后污染的就是我们自己生存的环境。

最后给大家读一段话,这段话以往谈的是政治,但是我现在想把它引入环保。“当纳粹来抓共产主义者的时候,我保持沉默,我不是共产主义者;当他们囚禁社会民主主义者的时候,我依然保持沉默,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当他们来抓工会会员的时候,我没有抗议,我不是工会会员;当他们来抓犹太人的时候,我还是保持沉默,我不是犹太人;但是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替我说话了。”

我想说的是什么?环保这件事情,尤其是垃圾这件事情,大家总是感觉好像离自己比较遥远,反正在下坪和老虎坑处理,只要不在我家附近,跟我的关系就不大,谁愿意闹就让周边的居民闹去吧。但是我本人的认识是,如果大家都对这个问题不关注的话,迟早有一天会闹到我们在座每一位彼此的身边。

对于分类和其他一些东西我也有一些认识,我可以试着把观点具体展开一点,因为前面的邱总、姜科、邓处都已经介绍很详细了,但是我有自己的一点看法。

关于走焚烧这条路还是走分类这条路,实际上这两条路是有差别的。据我们国家目前的情况而言,最好的做法,个人观点还是要走焚烧。当然目前焚烧面临的反对意见很激烈,大家说要分类。我为什么反对分类呢?就像刚刚姜科说的一样,分类至少要花一代人的时间,这可以说是宇宙真理,没有哪个地方用少于十年的时间来建立分类。

第二,分类以后我们的东西怎么办?比如说厨余分出来以后有没有办法处理它,以及处理完之后剩余的有机肥、底渣去哪儿?我们实际上没有办法。也就是说,全深圳一千万人民产生的厨余处理完之后就是一堆有机肥,这个有机肥给谁呢?给绿化吗?我们的绿化吃不下了,这个我们做过测算了。如果卖给旁边的城市,比如说卖给东莞、惠州,人家能接受吗?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焚烧是占地最小的一种处理方式,如果我们要走厌氧发酵或者堆肥这条路,我个人不反对,但是必然会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占地面积会扩大。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城市规划里面所预留的环卫设施的地会统统不够用,我们要增加用地。在座各位的家附近可能会出现一座厨余垃圾处理厂,可能离我们家只有几百米或者一公里远,这时候我们能不能接受,这都是非常现实的问题,我们反对焚烧的时候,必然要面对带来的结果是我们家旁边有一个餐厨垃圾处理厂,这是不是我们能接受的呢?

两害相权取其轻,至于哪一个轻我说了不算。总之一点,希望大家更多关注包括垃圾在内的环保问题。关注环保,参与环保,关注分类,参与分类。谢谢!

互动环节

酷茶友:我们小区现在也在实行垃圾分类,刚刚听您讲完,光是分厨余垃圾和生活垃圾还不够,厨余垃圾还要再细分?

唐圣钧:不是厨余垃圾还要细分,事实上是这样的,厨余垃圾究竟要不要分出来,目前城管局内部是存在犹豫的。比如说姜科介绍之前的方案是四分类,就是把厨余分出来,现在又变成三分类,就是厨余不要分出来。因此,在他自己没有想清楚情况之下,要居民参与分类,我个人认为是不合适的。首先你宣传要分出来,现在自己又说厨余不要分出来,那你不是折腾居民吗?不可以这样做工作的。一定要充分的研究讨论之后再对社会公布方案。

另外,我说一个题外话。分类这个事情很复杂,比如说我小孩经常问我“爸爸,这个东西怎么扔呀?”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去日本做过走访,他基本上每年都会给家庭主妇派一本册子,差不多有将近50页。这50页里面就是告诉你,你生活中面临的每一种垃圾该属于哪一类,或者应该怎么拆开。比如说一个笔要扔掉,这时候应该怎么扔,可能笔帽扔在可回收,笔身扔在可焚烧,本身是很复杂的事情,不是你读书多、学历高就懂得分的,它是要有一本很详细的技术指引才能做到。而且这个技术指引要让居民能看得懂,每年会发一本新的。他怎么发呢?跟挂历同步发,你发了之后挂在家里,没事的时候翻开看看,“哦,这个垃圾是这么分的。”然后你就这么做。

主持人:非常感谢五位嘉宾,希望其他单位的领导以后经常来参加我们的酷茶会,我们都欢迎。谢谢大家!

文章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