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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3-11-12 16:51

主题:熔合:SCD+X 酷茶会69期 —— 城市边缘社区

时间

12月7日(周六)14:30-17:00

地点

深圳·南山·蛇口·价值工厂(本届双年展展馆A)负1楼

详细地址: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区赤湾路展馆A-价值工厂(至蛇口港-沿港湾大道往西约1500米-三岔路口选右侧赤湾路走500米左右,沿路有指引)即下图红色标注地

背景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飞速,尤其是大城市的发展极其迅猛,城市化步伐明显加快,城市居民生活水平有显著提高。但作为城市发展重要组成部分的城市边缘社区,很多似乎沦为“被遗忘”的地区,居民不仅在社会经济状况上与核心区有别,公共服务设施等也无法满足居民生活。本期酷茶会探讨“城市边缘社区”话题,由市规划国土委、城市设计促进中心联合组织。免费开放,欢迎参与!

黄伟文:各位下午好!欢迎来到酷茶,今天的酷茶是在特别的场地,广东耀皮浮法玻璃厂,是今年深港双城双年展的展场,现在被策展人改成“价值工厂”。这一次酷茶会也是设计中心参加双年展,作为内容合作方的项目“熔合”,为什么叫熔合呢?因为这个玻璃厂,那边那个大厅原来就是熔窑,现在策展人进行了改变。今天设计中心把酷茶会搬到这里,大家在双年展的氛围之下来讨论深圳的城市问题,各位嘉宾带着自己的立场观点而来,你们的这些想法能够像玻璃原料一样,在这个工厂里头得到一种熔化和化学反应,并能产生出新的形象,这是今天酷茶会的意图所在。

响应双年展“城市边缘”这个主题,今天酷茶会讨论的就是深圳城市边缘话题。我们知道在深圳来来回回的人,更多的是在深圳的城市中心,1903平方公里开发了将近一半的城市建城区,所以大家可能更关注建城区这一块的发展,高楼大厦、立交桥。可深圳还有边缘的、被忽略的地方,这些地方也应该有研究观察城市问题的诉求。

今天我们邀请到几位嘉宾来讨论深圳的城市边缘社区,有在规划国土管理局工作的社区规划师,也有深圳建筑师,还有深圳NGO机构的人员,很高兴邀请到大家,一起来分享边缘社区的话题。嘉宾们不同的身份,实际上也是“熔窑”这个项目的体现,我们就是希望有不同身份、不同专业的人在一起对话,谈谈大家各自的想法,希望思想的碰撞能够擦出火花,燃烧出新的思想。

今天现场很多人可能是第一次参加酷茶会,在这里我也简单的介绍一下,酷茶会是深圳市城市设计促进中心每一到两周举办,以比较轻松的讨论方式举行的活动,今天是第69期。每期酷茶会会邀请几位嘉宾,每位嘉宾7-10分钟PPT演讲,二十到三十张图片介绍自己的演讲主题,对演讲者来说不是很辛苦,对听者来说十分钟内也很轻松,演讲结束后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大家可以对话、讨论、提问,当然我们现场也会准备一些茶点,你们可以边吃边聊边听,这就是酷茶的风格特点。

现在有请第一位分享嘉宾,她是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的郭珍霞,她来讨论“高度城市化地区的边缘社区如何走出发展困境–以宝安区黄麻布社区为例”。

高度城市化地区的边缘社区如何走出发展困境
——以宝安区黄麻布社区为例 -郭珍霞

大家下午好!我今天要谈的是,高度城市化的边缘社区如何走出发展困境,等下大家听完我的演讲,估计就会知道我是来自基层,因为我的观点是从实际操作角度,作为规划局工作的管理者,应该怎么样关注我们的边缘社区,帮助它们发展。副标题是以宝安区黄麻布社区为例,近期我们正在黄麻布社区做一个生态设计规划的课题,我也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些好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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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个人先解读一下边缘社区,边缘首先是经济上的边缘,这样的社区一般处于城市的边缘,用地、建设、权属都没有跟上城市的发展需要,造成经济上的贫穷;二是社会上的边缘,一般社区有很多外来人口聚集,比如,特区内的工业向关外转移,很多人聚留在这里,人员管理不到位等;三是管理上的边缘,规划未能覆盖的地区,比如黄麻布十平方公里,有八平方公里都是生态线内,对于两平方公里生态线外的地区,规划上也没有覆盖,后期法令图则也没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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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麻布社区位于宝安西乡街道北,铁岗水库上游水源保护区,洲石公路、福洲路均从社区贯穿而过,对外交通条件相对优越。凤凰公园在这里,铁岗水库也是很好的生态资源,但是地区位于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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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的状况经济发展落后,厂房收租才8到10块钱一平方米,类似的社区每平方米都已达到20块钱,这里社区分红人均是每年2950元每,其他社区已经达到每年7000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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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私宅和简易厂房,现在黄麻布已经布满了房子,生态线外是1.73平方公里的用地,已建141公顷,只有32公顷是城市化过程中不愿意被政府转地留下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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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人口密集,社区总共有6万多人口,但本地人口才1000多人。粗放型的产业发展模式和人口压力下,生活污水和工业污水都直接排入河道,环保没有跟上要求,环境破坏比较大。

简单是这样一个症状,我们反过来思考边缘社区产生的根源主要有哪些原因呢?我觉得很大程度上跟社会发展的认为作用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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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征转地”不彻底,带来的土地历史问题。2004年城市化征转地过程中,由于一方面政府缺乏资金,补偿没有及时到位,也造成土地没有及时被转。另外,农民在2004年经济发展很迅速后,大家对土地拥有意识也非常强烈,不同意全部被转,导致遗留一些所谓的“未征转国有土地”,法律上归国家所有,但实际控制权仍集中在村集体手中,就是前面说的32公顷的土地。黄麻布整个社区10平方公里,有6平方公里没有征转,凤凰山公园占差不多4平方公里,九龙坑水库有40公顷左右,剩下的是已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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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麻布社区位于生态敏感地区,生态线内占80%,水源保护区及蓝线占15%,高压走廊占了10%,基本农田占了6%。

水源保护区是蓝色的这块。生态线内被政府严格的控制违建,不断地加强监管,但农民还是在这块地上抢建了一部分建筑,大概是41公顷,实际上它的档次很低,由于环保的要求好多产业是进不去的,租金收益也是很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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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居过程中一个是规划没有及时跟上,导致社区建设无序。另外就是人员(村民)文化程度比较低,包括村干部的整体意识不强烈,导致抢地这些比较普遍。从长远发展来看,要促进社区发展,首先应该关注人的意识边缘化转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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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激活边缘社区?边缘社区话题现在已经引起我们的关注,包括规划国土生态线划地以后,做一个生态社区如何发展的路子已经引起我们的关注。黄麻布社区是全市改革试点的一个社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以点到面跟这个社区对接,一个是结合规划国土委的规划实施制度,我们跟这个社区做了“一对一”服务,挂点规划师是我们整备局副局长周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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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出台“1+6”文件,因为它有30公顷的未征未转未补偿用地,可以拿出来去办大型的企业和有潜力发展的企业,把它引进社区之后带动社区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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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生态线内合法建筑产业升级,可转型为现代农业、教育科研、文化、体育、旅游、康复保健等等方面,进行产业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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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出台土地改革方案及近期实施的方案,推行规划土地制度改革,探索生态社区规划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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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规划编制的核心点,要求规划土地合力运作,开展生态线内社区生态地区整备,探索社区规划编制方法,最后实现空间利用、生态保护、产业转型、资金安排、实施时序这些内容,实施时序是说要五年还是三年把这个计划实施完。目前是促进社区的经济发展和政府的生态保护需求,这个课题前面要求我们探索方向路子,比如水源保护区范围内进行用地清退,生态地区建设用地清退、指标腾挪生态地区货币补偿。生态整备,凤凰山公园差不多4平方公里,在国家法律上讲,到底是国家所有,还是集体所有?现在说不清楚,我们通过资金补偿或托管整备,每年给社区一定的钱保护起来,给他钱他有责任保护就不会违建,我们希望大胆创新思路,探索一条路子,把社区土地问题解决,把好的生态资源拿回政府手上好好保护。还有关于产业转型,一种是尽力保留的转型方式,比如前面说的40万平方米建筑;一种是1+6转型,让它去挂牌,引进好的企业入住;还有捆绑合法转型,通过交换生态线的资源把它合法开发建设,提高它的档次;最后是规划引导转型,就是空间指标交换之后,落到生态线外的空间规模,尽量倾向股份公司的利益,让它配合政府保护生态资源,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必然伴随着资金的安排和持续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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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讲,生态社区开发试点我们研究的就是这些内容。核心规划超越了现有规划的编制,由“空间化”向“综合化”转变;形式上说原来规划是“自上而下”,现在是“自下而上”,实施由“规划优先”向“实施优先”转变,大家也知道我们这么多年难在哪里,就是规划的实施,在规划的初级阶段我们将来做的规划一定是可实施规划,所以我们从规划上做了这几个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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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一起给力,规划主体的各位同事也好、各位领导也好,在这个过程中给一个试点课题,借着十八届三中全会关于“建设生态文明、建立城乡统一建设市场、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等,就是属于他的我们应该给他,我们规划国土全体同志以及社会各界人士共同关注黄麻布、给力黄麻布,充分运用“规划土地改革”之力,开拓生态整备返地,生态清退换指标等新路子,帮助边缘社区走出发展困境,帮助政府摆脱生态保护困境,实现保护与发展双赢,政府与社区共利。

可以说,城市建设离不开专业人士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共同努力思考,同时边缘社区更要引起在座各位和各界人士的关注,希望大家献计献策,为深圳市黄麻布的发展,能够为深圳市其他边缘社区的发展,创造一个典型。今天也希望各位提供更好的良策,我们也争取尽量去采纳。我要讲的内容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互动环节

观众:有没有一些特殊的政策?

郭珍霞:我们做这个课题的时候首先第一步要摸清楚社区整个土地的状况包括权属,我们把股份公司的权益拎出来,在我们考虑生态保护的时候利益向它倾斜,比如说规划空间等。

观众:我们今天说的是边缘社区的问题,讨论边缘社区之前我也想说一下社区。其实社区的核心是人,刚谈到的黄麻布社区里面分了两类人,一类是98%的外来移民打工者,另外是2%的原住民或村民,我们说社区规划的时候,2%是规划里的核心人士,那这98%的人我们是否要考虑,又是怎么考虑的?

郭珍霞:2%是村民,是要给他们创利的,98%是通过引进好的企业进行改善,这98%的人是在这里进行就业,如果就业环境变了,产业升级了,生活环境也就都改变了。实际上我们是把98%外来人口的利益和2%本地村民的利益一起来考虑的,总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整个社区的品质,特别是结合我们的生态资源,创造出一个生态环保的转型社区。

观众:假若现在一个社区有一百万人,建完之后我们社区只有三十万或五十万人,那我们的规划是针对三十万人来做,还是针对以前的一百万人来做?

郭珍霞:我刚才说了规划肯定不是针对部分人的,社区村民转型变成居民以后的收入会越来越增加,本地村民应该是越来越幸福。对于98%的外来人口可能好处会更多,产业转型之后,居住环境、生产生活环境都会变好,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来这里,今年有6万,将来可能会有8万。而且现在特区内好多企业都在往特区外转移,黄麻布这么好的地方,我们当然希望看到共赢,而且外来人口和本地人口,跟我们的产业是一起来发展的。应该不会出现今天是一百万人口,而转型之后减少到五十万的情况。

观众:像黄麻布这种社区在深圳有多少?

郭珍霞:黄麻布生态线占了社区的80%,在宝安应该有十六七个这样的社区,如果我们的试点做的好的话,下一步也会往其他社区推广。现在社会发展特别关注生态保护,但我们也一定不能忽略社区发展的问题,把它放在前面才能保护生态,现在借生态保护这个机会先让利给农民,生态用地也可以尽快拿回来,否则以后拿地可能会更难。

黄伟文:首先感谢郭珍霞,她分享了她管理的边缘社区的各种问题,这些可能是我们要融合的一个方面,但在她的表述里头,有很多专业术语,比如说转地、“6+1文件”等等,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懂不懂这些规划术语。另外我也有一个问题,三中全会说“要赋予农民财产权”,这句话有没有针对我们规划国土管理上,关于农民的土地使用权,比如他们盖的房子可能没办手续或者在非建设用地内,或者可能是在我们规划的生态控制线内,“要赋予农民财产权”这句话,有没有对这些政策产生影响,有没有开始有新思路或想法?

郭珍霞:个人观点,十八届三中全会里特别强调“同地同权”,就是未征转地部分,农民的利益跟政府是平等的,首先尊重他的财产权,还有其他比如,城市化过程中,我们的生态线内建了建筑物是不做补偿的,这套房子已经建成了先不做补偿,不做补偿怎么确定这个权利是谁的,但我们要尊重农民的权利。三中全会里面讲这个精神,我们地方将来怎么理解,比如说现在1+6农民是五五分成,下一步是不是大踏步往农民倾斜呢,我不敢说未来怎么走,但是方向是充分给农民权益,这个社会才能进一步的和谐和进一步的发展。

观众:能不能跟我们谈一谈社区规划师现在的情况?听说2012年意见上说社区规划师要从处级以上干部推广到其他的所有公务员。

郭珍霞:社区规划师制度是我们委开展的一个基层服务活动,刚开始是处级干部挂一个社区,后来科级干部再追加挂社区,一般一个科级干部挂两个,实现整个社区的全覆盖,我们经常说我们的能力是次要的,但我们的态度是最主要的,假如说我们友好的跟村民打交道,去服务他,我相信我们规划国土的社会认可度会越来越高,态度第一位,能力是第二位,但是也要尽量去服务好。

观众:关于小产权房的问题,是要怎么处理?

郭珍霞:这个话题有点远,小产权房国家层面指的是集体土地所有权,集体建设以后这个小产权卖给单位。深圳来讲法定意义上是没有小产权的,全是国有土地,深圳在城市化转型过程中,社区给农民统建,建了一部分以后有些富余,就卖给了社会人士,这中间有合作的形式,也有自建的形式,也有让开发商帮他们建的,但最后也都卖出去了。小产权房我们叫做违法建筑也好、违法统建楼也好,包括现在最新的新两规,我们暂时没考虑这一块,我们处理的对象是非原村民所建的违建。小产权房我觉得是最难解决的一个问题,肯定是最后解决,因为现在还有一堆的历史遗留建筑没法解决,比如工业、商业或办公,就是单一产权的我们怎么激活,所以优先解决这一块,包括以后村民的私宅怎么合法化,小产权房肯定是最后考虑的一块,现在暂时还没有解决之路。

观众:如果一个城中村只有10%是原住民,里面80%或90%的人都是外地打工者,只是租住的这个地方,在城市更新时,这80%或90%的外来人口意愿能否得到考虑?

郭珍霞:其实我们现场有专家,更新办的谭处在这里。更新过程中征集意愿核心是征集权属单位的意见,比如这块要更新就要核查权属,利用城市发展引导你去改造,我觉得更新时更多考虑的,还是有发言权的这些人的意见,而不是租房的人的意见。

黄伟文:我今天特别高兴,看到酷茶在这里能够有很精彩的化学反应,你们的问题都特别尖锐,涉及到了规划管理的问题,比如小产权,也包括改造过程中是征求房东的意见,还是征求住户意见的问题。其实哪怕住户是外来工,但是他在这个社区住了五年十年,而房东可能根本就不住在这儿,他们或许已经住到旁边万科开发的更高级楼盘(笑),其实他已经不是这个地方的居民,他只是产权拥有者,我知道甚至香港有些业主已经到国外住,但他有一套房子在这里,所以,这种拥有者的意见重要,还是居住者的意见更重要?其实是一个非常值得讨论的问题。从法律上我们应该尊重房东的意见,但是为了在这里共同形成的居住氛围和环境,社区的改造,我个人认为更应该听取住在这里的人的意见,而不是仅仅拥有这一套房子,并非居住在这里的房东的意见。因为城市规划是一种空间管理的分配和保护,就是谁的空间利用多一点、谁的空间利用少一点,分析这个问题。如何不断地通过旧改政策改善我们对城市的认识,包括我们对权利的认识,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感谢郭珍霞的分享和大家的提问,今天提的问题非常好,让规土管理系统之外的人了解规划管理,我们认为今天这种交流非常有价值。现在有请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的谭权给我们做演讲。

谭权

大家下午好!今天本来黄总邀请我们主任做一个演讲,昨天他说有事,让我今天到这儿代表他做一下分享。所以时间仓促没有准备PPT,借用刚才的一张图片,从我来深圳以后的经历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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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过深圳什么地方呢?我有一年去过深圳和东莞交界的地方,就是松岗江边社区,这个像鸡嘴巴一样的地方。当时为什么去呢?是因为以前深圳市把自己的电工厂全部放到东莞,所以那时候这里还真是边缘社区,但是现在我们到现场去看,不敢说高楼林立,但是一定是厂房林立,另外深圳要搞沙井新城,搞完以后这里也就不再会是边缘地区了。光明我也去过,2002年深圳市要搞光明新区,去的时候还是一片田荒和上万亩的荔枝园,我们去现场井里还有鱼,有鱼说明这里的井水不错,但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当年所谓最边缘的深圳西部地区,其实大家都已经去过,早已经说不上边缘了。另外是我们都去过的大鹏,刚来深圳不久的时候,我们去那里爬山,看坪山这个地方就像我们内地的小镇,当时还想深圳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还真是有意思,茅草丛生什么都没有,但大家现在看看大鹏新区。所以,我就在想一个问题,深圳是不是有长期处于边缘的社区?深圳建市三十年,人口1800万,GDP1.4万亿,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我们一个个所谓的边缘社区可能全部变成了今后的城市中心区,或今后的发展地区,我相信随着社会的发展深圳的边缘社区,当然不一定每个将来都是高楼大厦,但是它们会有一定的发展。

另外我想说一个问题,边缘化为什么边缘?一个是位置偏,刚才前面两位讲到的老坑和黄麻布这两个社区我都去过。另外,是跟我们的城市性质的关系,边缘社区比如城中村,跟中心是有差距的,边缘化地区还是相对落后。针对这两个问题,我从旧改方面来谈一下。第一个关于位置边缘化,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目前在我们倒下的四百多个项目里,没有一个是边缘社区。为什么?从城市更新的角度上看,还是要建立在一种利益平衡的基础上,必须建立在城市能够发展的前提下,所以真正有城市更新项目,基本上都是在城市的中心区,不管是深圳市中区、宝安区还是龙岗区,或者沿着深惠路107国道走,几乎没有像刚才说的黄麻布这样的片区。

这是为什么呢?两个原因,第一,体现了市场规律,因为深圳2004年开始改造,到目前九年时间,九年时间证明深圳市改造的重点是围绕城市发展的核心地区,目前边缘化社区无论是从改造条件,还是政府改造意愿都不是改造的重点。第二,边缘化社区改造的内部问题,以前我们的城中村,不管是岗厦、大冲或其他城中村,改造以后都是建成高楼大厦,但是最近几年我们发现有一个大的变化,包括整个社会的认同和我们自己的认识,深圳的城中村,特别是中心区的城中村它并不边缘,在内容上我们应该保留一些东西,大家如果留意的话,最近几年城中村改造的数量在逐渐减少,而且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少。比如今年我们有一个项目是上沙村改造,当时提出整栋拆迁,但是最后我们征求双方意见后,真正整栋拆的极少,我相信随着以后的发展,城中村对城市发展会有越来越重要的意义,特别是中心区的城中村。

另外,我们谈一下边缘社区的城中村,目前这些城中村没有在我们改造中倒下,以后是否会在改造中站起来,我想这会是一个问题。但它们被边缘化,我认为并不仅仅因为位置偏,很重要的是它的内涵是否能发生变化。据我们了解,边缘社区,比如大鹏新区有23个有价值的村落,高岭村、半天云这些村,这些村很多人搬出来所以荒废了,但是我们很高兴的看到,最近几年大鹏新区已经启动了保护工作,今年以来像大鹏新区较场尾片区,就是大鹏所城对面的一个村,以前也是我们的边缘化社区,就是前几年也只有两三栋民宿做旅游,现在已经发展到几百间民宿了,最近新区政府也在推动大规模的发展工作,而且这个项目,以前也是区政府列为重点的项目,包括像大鹏的东涌、西涌以及生态线周边的社区,今后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转变。所以我觉得深圳市没有边缘之说,有的话只是价值内涵问题,相信通过城市的发展,从内涵来讲将会是没有城市边缘的。谢谢大家!

互动环节

观众:我希望深圳的老屋村包括老祠堂能得到保护,以后让我们的后代都还能来看一看,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样保护的,还有,我们怎么可以参与进来?

谭权:深圳倒下的村很多了,但是拆祠堂的、砍榕树的不多,而且真正倒下的祠堂没有一间,其实是有些祠堂直接保护了,还有些祠堂建在地下室上面,所以在拆迁后,还是会按原位置回迁。真正的祠堂是不会拆的,有些甚至会因为这个工作,功能还得到了提升。

观众:我年初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叫《落脚城市》,作者是加拿大的一位记者,他在书里说到深圳这些年城市改造,城中村越来越少,导致很多外来民工因为找不到新的地方住被迫回家,最后就导致整个深圳地区出现用工荒这么一个现象。刚刚您介绍说深圳对城中村改造有了一些新的方向,不知道这个新的方向具体是怎么样的?会不会专门针对这些外来民工做一些调整?第二个问题,刚刚前面有人提到关于祠堂的保护,我不是特别了解深圳这边的历史建筑保护方面的情况,我个人比较了解广州的城中村,会涉及到很多历史建筑方面的保护,深圳在这个方面有没有特别的措施呢?谢谢。

谭权:先说城中村对人口的影响,刚刚说到用工难的问题,好像问题出在我们这个城市化的改造,我估计这里面会有一些数据偏颇,我们统计以前深圳有1500万人口,到今年已经1800万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深圳存在用工荒的情况和深圳这个数据不太相符。从另外一个角度,我们特区外确实有很多工厂存在一些问题,但需要考虑到,首先我们第二产业所需的用工数量确实很大,另外,大家来深圳就是为了生活,我们第三产业的用工量有比较大的增长。所以从整体来看,深圳市的整体的人口数量是在增长的。关于第二个问题,你说的保护,凡是深圳市纳入紫线管理的文物,包括历史建筑,都是有相应的法规在支撑。我知道的具有传统特色的一些建筑,包括村里面有历史的祠堂,还是会得到大家的爱护,这方面还是可以的。但是有一点我们还是要注意,改造过程中这些东西我们最终确实留了,但是留的位置或是它整体功能是不是用的很好,这个可能还需要再具体来交流,可能我们把祠堂保留了,但它原来的环境有改变,这方面的问题我认为我们还是有改进的余地的。比如我们福田区有个水尾村,里面有城中村,也有高楼大厦,改造时也有保留它们村里的老古井、老祠堂还有一棵几百年的大榕树,如果所有的城中村的改造,能够像这样,现代的城市生活和传统生活相适应,我觉得就很好。现在城中村有个政策,所有城市更新项目必须留有一定的公共空间,这个公共空间一般会是在祠堂周边,这块公共空间结合祠堂自己的空间,其实会比以前更宽。谢谢大家!

黄伟文:谢谢谭权,谢谢大家的提问。谭权提到旧改现在是多样化,有各种各样新的方式,该保护的要保护,但是该发展的也要发展,其实大家也应该用一种积极的态度来看待城市的发展更新。下面我们有请下一位分享者,深圳坊城建筑建筑师陈泽涛,他用一种新的思路,来研究这个城市发展或者是开发的可能性。

边缘社区——城间城-陈泽涛

大家好,今天非常荣幸受邀来参加酷茶会。我是做这个主场馆改造的建筑师,看着这边每个节点的逐渐落实,其实我们最早就设想在这里搞一些讲座、论坛,今天作为第一个来使用这个空间的讲座成员之一,非常高兴。今天我是要在改造的A馆,来讲演我们在B馆展示的一个设想,这个设想的题目叫城间城,是介于深圳跟香港之间的物理边界边缘的一个空间。

我们边播放多媒体,我边给大家介绍我们的这个项目。深圳跟香港的关系紧密依存,所以它们两个之间未来发展关系,很重要的是看边缘边界之间怎么利用,因为之前一直是边防或者是国家的边界,但口岸和边界片区是很有潜力的,应该成为未来两地合作共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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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设计是来源于生活的体验和了解,比如我们去采访一些人,他们会觉得跨境时间太长、拥挤,包括香港各种便利,比如香港的东西便宜有保证。深港边境口岸,我们思考到底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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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看到这个对比是很严重的,我最大的感觉是每次跨这个桥的时候,这个单一口岸非常拥挤,承载的人很多,而且每天有5万人跨境到香港,有些人来回的路程差不多要花三个小时。我们能不能形成一个口岸城市连接两地,是服务两地的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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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看到香港的房价基本是深圳的两倍,深圳平均房价是2.3万,人均居住面积也远高于香港。4

珠三角在建一个超级大的网,广深高速已经建好了。这里有一个新的桥梁,这是它的结构,我们把基础设施也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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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城,过去十年间跨境的数量激增,每天有16000多人一大早起床去香港学习,香港学区缺口也是非常大的,每年香港投入七八千万补贴教育。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口岸这个地方建立一个教育城满足两地的需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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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大学的学习、研究生的学习,每个学校都有教育公共配套和教师配套,把它做成一个环形的城市。以公交轻轨站点来连接,像个公园一样跟自然融合在一起,各种教育、体育、休闲活动在这里,希望在这里的深港两地老师还有学生,可以有很好的一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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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城,现在深圳去香港的量是非常大的,每天有九千多人从罗湖通过,这些人跨境过程中要消耗大量的时间成本,同样他们给香港市中心带来很大的交通压力,在罗湖这个地方我们设想能不能形成一个新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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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罗湖城,我设想的口岸就在罗湖城,大家进入这个城是不需要验关的,包括华强北的电子商贸、包括东门、欢乐海岸、欢乐谷的娱乐体验,在这里完全可以解决所有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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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城,香港现在是一个老龄化人口比较高的城市,深圳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城市,只有4.7%的老年人口。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老人家比较喜欢居住在公园附近,因为这片环境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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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环形的城市,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环境社区。这里跟城市连接的密度不是很强,形成城市格网,从不动式的到小区到大堂的公寓式的社区都有,中间有些节点,屋顶是太阳能板可以发电也可以遮风档雨,还可以看到这样多样化的社区,我们希望提供一种养老模式。

4城

这就是我所讲的内容。我们这个项目在探讨一个问题,就是边缘跟中心的问题,其实没有所谓的真正的边缘,像蛇口片区也一样,改革开放的时候它是很发达的,后来被边缘了,现在我们又来激活它。谢谢大家!

互动环节

观众:这还是一个idea对吗?

陈泽涛:是的。是B馆的参展方案,算是我们自己一个乌托邦式的设想。

黄伟文:前面有三位关注现实边缘社区的分享者,他们都谈了现实边缘社区的很多问题,作为一个富有创意和畅想性的建筑师,实际上你这个还是在白纸上创造新的社区,如果让你面对现实,走向现实的社区去工作,你会愿意参与这样的社区建设吗?你也会用这种创意的方式,去解决现实社区的问题吗?

陈泽涛:当然我们很愿意参与跟社区互动的工作。我们这次参与了大鹏规划,我们也有去社区调研,譬如刚提到的较场尾,我们也有去了解,他们这种自发的改建,并通过各方面的城市支持,比如交通支持等,促进了旅游行业的发展,并利用旅游发展去带动社区改造与发展,这样的方式其实也是非常好的。刚刚说到的社区更新,我相信一定是有政策的支持,也有一定的资金支持等,只要有这些方面的支持,然后由政策去引导,居民应该是有改造意愿的,相信大家不会排斥更高品质的生活,当然参与到这样的规划,需要去协调与协商各方问题,如果这样的空间的规划和改造,我们也是非常愿意参与的。

黄伟文:这个确实是很难得的一个表态。对物质空间的创新想象容易,但是如果要去改进现有社区,其实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我们更希望深圳的建筑师,不仅仅是做空间的创造创新,也要做社区、社会结构的各种设计,社区也是叫设计创新,是社会的设计创新,这样不仅仅需要关注物质空间,也要建筑师们关注社会结构层面。你这个设想可以叫做是一个社区的物质建筑,但是社区本身的建筑在社会学层面更重要,如果建筑师从物质空间走向社会结构层面是更有价值的,我们也期待陈泽涛能够加入到社区规划师的行列,在座如果有社区规划师觉得有什么难题也可以找这些有创意的建筑师、设计师去帮助解决。我们请负责土地制度设计的张健(地政地籍处)处长。

张处:很高兴看到我们的建筑师们,在深港区域给我们描绘了很好的愿景。深港合作这么多年一直在做艰苦的探索,这种融合越来越深刻,包括前海,包括你刚才讲的教育,实际上在河套地区已经在做这样的实践。我的问题是,从建筑师的角度,要实现你这个梦想、这个愿景,你认为在深港之间最大的制约因素是什么?

陈泽涛:这个问题非常有挑战。实现这个设想最大的约束我觉得还是在于一种共识。现在媒体特别喜欢报道负面的问题,比如说儿童问题、深圳人去香港购物带来的拥挤等问题。刚才黄处也提到怎么换另外一个角度思考,我们这些设想也不是凭空设想,也是通过一些数据调研,从人的生活中理解这两边的需求,比如说这些去香港上学的儿童每天早上跨境就是实实在在的问题,怎么解决?两地之间你不能因为他不是香港人是内地人就不管,我们看到这些问题提出解决方案,我们希望两地不管是政府还是各界,都能坐下来探讨更长远的问题,就不要只看太现实的矛盾,因为从长远合作才会有未来,实现共享才会有共赢。这次我们抛开很多政治的、区域的不同,我们觉得两地之间的特色还是非常重要的,两个城市的多样性是需要保护下来的,我们也没有说在深圳这边再建一个什么,我们希望保护多样性,只是在中间一个点探讨合作,这个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而且只要有这个目的、这个想法绝对能实现的,也不是绝对的乌托邦。

黄伟文:感谢陈泽涛设计总监的分享,我们坐的这个环境就是他的设计。现在我们从物质空间的畅想转向社区的互动。下面我们邀请到社区工作好人好事的负责人范志明为大家分享,边缘青年的主流贡献。

边缘青年的主流贡献 -范志明

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今天在这里我看到了很多年轻人。这个PPT很简单,我讲的内容也很简单,今天希望大家有一个了解,除了这个PPT上本身的观点,刚才伟文也讲到一个部分,这是一个轻松的论坛,希望等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多多交流。论坛轻松,但我反而给大家一个沉重的问题,让我们一点的思考。你们都很年轻,刚刚进入社会或者刚刚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是我想问一下你们是谁?为什么活着?要到哪儿去?刚才嘉宾们讲了很多,嘉宾的身份也都不同,有政府官员、设计师,也有的以企业身份存在,我今天想通过这样一个过程,顺便让你们想一想,你们到底是谁,你们的身份在哪里的问题。

我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关于大浪的,我今天来相当于它的推销员。大浪街道有50万人口,这本书是由非常多的来自于不同身份的人组成的一本书,譬如政府官员、民间机构、企业家、文化工作者、学者等等。大家往远处看一下,在这个地方是荷兰的非盈利组织做的一个“火热大浪”的介绍,明天在这个地方还有一个活动是年轻人的表演。你们稍微留意一下你们身边有一些人,他们穿着红马甲,那是深圳的义工,今天来的义工大部分都是来自大浪。

现在我跟大家分享的是关于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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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挺挑战的,你们去到工厂或小的地方经常会看到这样一批人——杀马特,它音译于英文smart,本来是一个很正面的词,今天变成了留着怪异头发、穿着夸张、佩戴古怪、浓妆艳抹,气质挺怪异的一群人,他们来自于农村甚至是城乡接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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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官方的身份叫“新生代农民工”,我们的工会、团委包括很多地方都在研究这群年轻人的特点。跟他们父辈不同的是,他们父辈来城市打工赚钱之后还可以回去,他们这一群人,用的是和你们一样的智能手机,只是可能不是苹果,他们和你们享受的一些东西也是一样的,如他们一样,被城市抚育或培养过的人,以后还能再回去种地吗?所以,他们到了城市其实是被边缘化的,这个边缘我暂时停留在物质空间,就是地理意义上和现代主流话语的所谓边缘。如何完成他们的现代化,这个问题甚至对中国未来的局势,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08、09年的时候,广东地区最厉害的罢工都是由一批年轻人开始的。所以,对于这一群人,不仅仅是传统当中教育他们、帮助他们的那个概念,有可能他们掌握了未来的主流话语权。因为他们不再是农民了,他们的技能和教育也证明,他们本身已经和“农民”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在户籍上他们还有这样的身份,所以,城市对他们来说也进不来。

大浪街道98%是外来人口,他们的教育背景非常微弱,我见到的很多年轻人大概初中都上不完,不完全是因为他们不愿意上学,还有些是因为,教育质量非常糟糕。大家知道富士康的工人有“十几跳”,不光是他们的物质条件差,微薄的经济收入以及他们的生活环境,共同作用造成的这种惨剧,是关乎他们未来的发展空间的关系。这群人被叫做“文化贫民”,他们无时无刻不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其实他们的基因和我们一样。

回到我的话题“边缘青年的主流贡献”,这看似是一个矛盾的题目,但和在座的各位一样,可能现在你们是主流青年,不过有一天你们也有可能被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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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在传统意义上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是龙华新区的四个街道之一,开车30分钟可以到这个地方。受生态控制线的保护,这边是羊台山、那边是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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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专门找了一个地图,我去大浪大概一年,来深圳17年的过程中我只有在去年的时候才去到大浪,我去的时候画了一些他们的图,如果下次有年轻人愿意去的时候这几个地方一定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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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他们的服装基地,深圳30%的服装产业聚集在这个地方;有一个羊台山公园,是原来中国一个救援活动的一部分;这个地方是劳动广场,每天晚上成千上万的年轻人在激情的舞蹈和自发演出;这个地方是虔贞女校,是广东保护的非常好的一个女子学校,是一八九几年的时候瑞士教会来到这个地方建立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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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一个空间,这样一个空间跟很多人所描述的工厂一模一样,非常压抑、局促、紧张。香港大学的一位教授朱涛,他说他要把这个地方压抑的感觉变成一个激发年轻人活力的地方,这个名字叫“青年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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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面有两件最重要的事情,第一个是把空间打开,由局促变成一个非常通透的空间,让人的视野可以走出去;第二个,就和今天的地方一模一样,做了一个台阶,更为夸张的是它那儿可以骑自行车上去,增加趣味感的同时,让年轻人有机会分享他们的人生经验,把他们的观点讲出来;整个这个部分有一个24小时图书馆,到青年服务中心、到学习中心、到他们的公益联盟,再加上中间的露天剧场。

这个地方还只是一个图纸,一年前3月份开始做这件事情,这个过程需要相当多的工作,需要年轻人的参与,这些年轻人就是本地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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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像陈梦鸽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接触了公益、慈善、社会、环境,包括陈婷,包括陈小良22岁就来开自己的自行车店,他讲自行车是关于路权的问题,包括夏东海五星级义工,从图书馆开始他的义工之路,曹昊是两家公益组织的创办人,还有部落组合4位年轻人,获星光大道三等奖,健亦美,现在深圳六点钟到八点钟有五千多人在跳他们编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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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做什么?好青年公益事业发展中心,来深建设者服务中心,劳务工图书馆、青春家园,大浪自行车活力周、大浪之友公益人士联合会、青工活力第三个8小时、悦行城市促进中心。看起来和他们的收入、住房、未来发展没有关系,但他们拿着两三千块钱的工资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他们在未来创造什么?在未来他们兑现的是什么?第一,社会创新。如果三十年前改革开放让大家有了一个通过创业激发大家自主意识的机会,今天他们通过社会参与的方式,通过民间组织的方式,包括公益慈善,大家留意一下现在公益慈善的行情或者是潮流,我们很多所谓的企业界的精英正在通过公益和慈善来解决他们的身份问题,他们和这个国家的身份的问题,他们大量的财富如何留在中国,如何和他们的陆地一起成长,而不是移民出去?公益组织或者是民间团体恰恰存在着这样的人物,所以恭喜各位今天能够听到今天关于这方面的分享。还有社会组织、义工,包括企业社会责任,未来没有一个企业可以不承担企业社会责任而去持续发展,包括社会企业、教育培训学习组织、文化文艺体育团队。现在是一个合作的时代,这些合作的人恰恰就是在这个社会当中需要融合、需要借鉴、需要充分发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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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去大浪第一天拍的照片,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子,她的妈妈摆摊,一天收入是三百块钱左右,她正在她妈妈的摊位上写作业。作为今天发言的总结,如果你认为你在那,你是中心你就是中心,你从来没有被边缘化,你就是中心。这就是我们的未来。谢谢!

互动环节

黄伟文:非常感谢范志明,我们前面谈了社区规划、谈了新社区物质空间的畅想,他是谈人,而且是社区里头的新人,等于是移民二代在社区里头的作用。大家有什么问题要提问?

观众:我是搞创业辅导方面的老师,你刚刚说的夏东海我认识,遗憾我不知道你今天讲的这个事。我觉得你研究关注的这个人群,其实是现在深圳外来人口当中,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因为深圳到目前为止户籍人口只有三百万,刚才我们说一个数据,一千五百万也好、一千八百万也好,一千多万人虽然没有深圳户籍,但是他们工作生活在深圳,所以他们要融入这个社会,就像你刚才讲的,他们也在创造着这个社会,他们不是边缘,也许他们是中心,但是他们要真正融入这个主流社会,就一定要去创业,一定要去通过实践,掌握一定的财富,最后融入这个社会。我是这个意思,我希望下来之后,我们有更多的机会帮助这些边缘人,让他们能去获取这个社会的财富,同时立足于这个社会。

张处:我非常惊喜的看到,在大浪社区有这样一个服装文化创意的地区,有这样一群年轻人在创业,然后有一群人在关注社会问题,还做了一些非常健康的事情。我想请教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各方的力量怎么能促成他们形成这样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因为可能深圳还有很多地区没有形成这样的氛围,从你的角度比如政府、社会或者是企业他们都做了哪些努力来促成这样一种氛围,他在深圳的其他地方能不能复制下去?我觉得它是非常有价值、有意义的,因为这一群人在未来的城市可能更有话语权。

范志明:说到这个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政府跟你签了一个合同,如果他几天或一个星期不付款,你敢跟他说我们停止活动吗?我想很多人要去想一想背后的代价,但是我们做了。这个社区物业是地产公司捐赠,场地是村里的股份制公司捐赠,他们提供三年的免费使用,政府在政策方面也能会有一些支持,整个设计是由香港中文大学的朱涛老师设计的,还有深圳开发院几个学校帮我们做课题研究,而整个的运营是由公众参与来做的。这里面大部分的内容只要涉及到未来使用者,我们都邀请他们来参与,首先参与的是住在这栋楼里的,这是七层楼,楼上有六层是居民,就是工人们在住,剩下是两公里之内的人可以用,第三是未来的参与人群要参与意见,还有外部的介入机构也有发言权。分ABCDE这五个部分公益联盟,这个公约是大家制定的,这个现在还没有做成,但形成了非常丰富的社会资本。我们现在要做的最大的工作是让多方能够参与进来,把各自的经验用进来,比如政府是提供公共政策的,那就把政策做好。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多人用他们不同的方法加入,最多的是以义工的方式加入,这是我们在当地工作的一个最大的体会,这种多方参与和公共参与的模式会长时间在这个地方发展。另外我们好人好事机构是一个教育机构,在这方面多做一些文章,大概是这样。

观众:现在这个公共空间已经开始运营了吗?

范志明:运营是在这个月28号。

观众:你刚刚说这个地方是由当地政府提供三年的时间,你们有没有一个长期的规划呢,比如三年之后怎么办或者是你们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之类的?

范志明:我没有,如果有的话这里面所有的人可以一起讨论,从设计逻辑来说,所有年轻人在这里可以学习成长,因为社会学的要求有两部分,一是在这里学习形成一种关系,如果这个人被老板炒掉了没有地方住的时候可以在图书馆,城市不能抛弃他;第二是在这里面要有成长,将来图书馆是由义工来管理,这是年轻人的地方,他们说了算,但是这里面需要解决权利的问题和民主的问题。我们只有方向,没有目标,如果大家有兴趣也可以将你们好的想法贡献到28号跨年的活动里,就在大浪服装基地旁边。

黄伟文:我最后说两句,我觉得今天关于边缘社区的分享,这个顺序做的非常好,首先是从社区规划、社区规划师然后到新社区的畅想者,最后这里的分享是落到了实处,就是真正的人、空间、各方的协作,如果我们说我们这个项目就叫熔合,那大浪的这个青年梦中心就是融合,有政府的支持,当地年轻人起来担当做事情,然后改变环境,又有外部的像好人好事、像朱涛的设计这样的资源支持,共同去改善这个社区,共同营造这个社区文化,这个本身就是挺点题的项目,社区的建设改善不管是边缘的还是中心的,不管是老的还是新的,其实它最终需要各方资源、各种力量一起来融合。所以,我觉得今天的这个分享非常丰富,也非常多角度、跨领域,是一个非常好的关于融合的讨论、关于边缘社区的话题讨论。

希望你们享受这个话题、享受这个讨论,也享受这个空间,也继续享受双年展的内容呈现。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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